某個吏部的官員冷笑,千陽縣已經有三年沒有縣令了,一直由縣尉代理縣令職務,胡靜此去千陽縣擔任縣令雖然品級上沒有提升,依然不過是個九品芝麻官,又被從京城打發到了地方,看似是貶謫,可是千陽縣雖小,胡靜到底是手握實權的縣令一把手了,此消彼長,這次調任至少應該算是平調吧。
禮部官員們喝酒慶祝,胡靜總算不會凍死在幽州了,唯一的疑是什么時候能調回來京官清貴,哪里是地方小官員可以比擬的。王愷笑了“頂多三年。”心里卻沒什么底氣,去了外地可不怎么容易調回來,別說三年了,三個月后賈充和司馬炎說不定就忘記了胡靜了。然后胡靜就三年又三年,在千陽縣這種小地方待一輩子了。“唉。”他微微的嘆氣,胡靜不知道,那些為了能夠進入朝廷大佬的眼中上躥下跳的青年才子們不知道,在大佬和皇帝的眼中年輕俊杰是最容易忘記的,尤其是那些打發去了外地的年輕俊杰,不然為什么有這么多人拼死的要留在京城呢,伴君如伴虎,可是陪伴久了容易有感情,有了感情就容易升官啊。
王敞在家中寫清單,與胡文靜相識一場,合作也算愉快,也看胡靜只怕這輩子都不能回到京城了,必須送點東西“布匹,茶葉,吃食,都準備一車。”他慢慢的寫著,女孩子究竟喜歡什么東西要不要找妻子幫忙想想
千陽縣中,一群官員默默的看著公文,人人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我們千陽縣終于有縣令了”縣尉李朗板著臉,一點點笑容都沒有。
一群官吏急忙湊過去。一個官員帶著同情和抱怨,道“朝廷真是不講理啊,李縣尉勞苦功高,當屬千陽縣第一,李縣尉不當縣令,誰配當縣令”另一個官員一臉的憤怒,道“朝廷不會提拔人才李縣尉才高八斗,為國為民,當縣令乃眾望所歸,朝廷何以刻薄李縣尉”又是一個官員一臉的感慨“新縣令胡靜不過是一介女流,而且年紀比我女兒還要小,也配當縣令依我看本縣只怕前程未卜啊。”
李朗轉頭看著一群同僚,冷冷的道“又不是同情,又不是嘲諷,這是什么意思李某沒有能夠當縣令,你們心里偷笑著是不是”一群同僚委屈的看著李朗,怎么會呢他們是真的為李朗抱不平。
李朗拂袖而去,大步出了縣衙。
一群同僚委屈的臉色消失不見,驚愕的道“李朗怎么這么聰明”“我看見李朗沒有能夠當縣令就想大笑。”“大家去喝酒,慶祝李朗沒有當成縣令。”“我看李朗接到新縣令要上任的公文后十幾日都沒有笑過,一定是氣瘋了。”
一輛馬車慢悠悠的進了千陽縣,此刻春暖花開,道路邊野花燦爛,雖然不香,卻帶著陽光,看著心情就愉快了。
胡靜從馬車中探出身體,看著周圍的農田和房舍“這就是本官以后的地盤哈哈哈哈哈”她放聲大笑,饒賈充衛瓘等人精明無比也想不到她壓根沒想留在京城。留在京城干什么等著八萬之亂的時候血洗洛陽,還是等著房價上漲,一套房子可以抵得上八輩子的奮斗反正她在洛陽一環內買了大宅院了,有了京城戶口,何必留在京城這個物價死貴的地方呢跑到山高皇帝遠的地方才是她最佳的選擇。
“可惜,可惜”胡靜有些惋惜,與其他人以為的不同,她其實很愿意去幽州的,打游戲就知道在天高皇帝遠的邊疆才好發展勢力啊,只是倉曹的職務太垃圾了,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跑到關中當個小縣令。
胡靜看著道路兩邊的農田,此刻關中的水土流失還不算很厲害,一眼看去沃野千里,只要在關中好好的扎根,招募一些流民啊,孤兒啊,努力發展勢力,一旦天下大亂就能立刻以關中為地盤坐看四周的動亂了。
“得關中者得天下,胡某就要得到天下了。”胡靜雖然知道小縣令和得關中是兩個概念,但就是忍不住狂喜。
遠處,幾個卷著褲腳的農民在路邊休息,胡靜伸出手揮舞“好好的干,胡某不會虧待你們的”幾個農民驚愕的看著胡靜,不知道這個瘋子是誰。
千陽縣縣衙之中,一群官員早早的得到了胡靜快到了的消息,在縣衙外整齊的等候著。關中之內道路就這么幾條,胡靜又是坐著驛站的馬車的官員,一路上的行程簡直是透明的。
李朗站在最前面,臉色鐵青。一群官吏板著臉,互相提醒,機靈點,要是李朗跳出來給新縣令下馬威,千萬不要摻和。
一群官員望眼欲穿之中,幾輛馬車緩緩靠近。遠遠地就看見每輛馬車之上都插著兩面旗幟迎風招展“大縉太尉賈充之忘年交胡靜”,“吏部尚書之救命恩人胡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