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融愕然“旗幟”
魏舒衛瓘山濤一齊笑“不作為一面吸引沒有背景的年輕人投靠太子的旗幟,難道真的以為胡問靜才華蓋世,可以委以重任獨臂擎天”已經說了很久的胡問靜目前只是官員中的普通水平,從年齡上看雖然還能突破,但那是不穩定因素,難道因為一個幾歲的幼童能夠寫字就當做了大書法家神童變成廢物的例子要多少有多少。
衛瓘笑道“孔融不就是神童變成廢物的典型”孔融當然不是廢物,但是與幼年讓梨的驚艷相比,長大后不過了了。
“培養胡問靜不過是賈充和陛下的一步閑棋,談不上多么的重要。”山濤溫和的道,然后又咳嗽了。若是賈充和司馬炎真的以為胡問靜能夠成為六部尚書等等肱股之臣,哪里會讓胡問靜在禮部當個小官。對賈充和司馬炎而言胡問靜只是意外之喜,若是真的成材當然高興無比,若是沒有長大后廢了,也不過是此刻小小的關注了幾次,開了一些方便之門而已,并不費什么資源。
話題漸漸的深入,幾人不在給兒孫輩解惑。
山濤道“任愷有些詭異。”魏舒沉默,任愷越老越糊涂了,一連失誤了幾次,一輩子積累下來的名聲眼看要在老年丟的干干凈凈。
衛瓘手指夾著棋子,在棋盤上輕輕的敲著“任愷確實老實的過分。”任愷沒有識破胡問靜的假賣官鬻獄真求大腿的做法,衛瓘信,任愷已經老糊涂了。可是胡問靜假賣官鬻獄的手段被揭破之后,任愷依然沒有一絲動靜就不太合理了,按照常理,任愷要么就老糊涂一般在家中大罵胡問靜忘恩負義什么的,要么就雷厲風行的將胡問靜革職查辦,趕出朝廷。
可任愷什么都沒有做,好像一切與他無關,這是表示任愷看穿了賈充和司馬炎的計劃嗎任愷與胡問靜淵源極深,也沒有翻臉決裂,是不是想要留著胡問靜的關系,在關鍵的時候出手
二十四友在天香樓前負荊請罪的時候任愷冒了出來,真是意味深長啊。
衛瓘長嘆一聲,揉著太陽穴,總覺得萬事不順心,怒罵道“朝廷之中個個都是廢物。”這大縉朝的老一輩還能看,年輕一輩就沒有一個有真才實學的。他惡狠狠的看山濤,若不是山濤等竹林七賢玩什么玄學,玩什么清談,坐而論道,整個大縉朝怎么會都是廢物
山濤怒視衛瓘,卻只能嘆氣,這能怪竹林七賢嗎外人看來他們七個人或狂放,或瀟灑,或儒雅,喜歡清談,喜歡玄學,喜歡裝逼,喜歡裸奔,可哪里知道他們七人的言行觀點高屋建瓴,指點江山,天下蒼生在他們的眼中不過是螻蟻。東施效顰能夠怪西施嗎
這幾十年天地之間的靈氣仿佛干涸了,整個大縉從皇族到世家門閥到平民百姓都不見有幾個人才,朝廷官員只能從廢物之中挑不那么廢物的,這能怪他嗎
山濤知道朝野之中有人認為大縉朝廢物滿朝是因為九品中正制,是因為門閥控制了朝廷。縱然是竹林七賢中也有人指責九品中正制之下賢達只能當八品九品的小官,廢物卻能因為出身好當一品二品的大官。
可是山濤只能沉默,眼看白癡都能因為投胎技術好要當皇帝了,其他人就不能因為投胎技術好當大官了
山濤有些困惑,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只有高門大閥才能出精英人才的觀點當然錯了,可是寒門的張華在朝廷中貴為太常,左思名動天下,這不僅僅說明朝廷看重寒門有才華的子弟,也從另一個角度說明寒門有才華的子弟只有這么區區幾個嗎九品中正制是朝廷審核人才的最簡單最便宜的辦法啊,總不能派人到處尋找精英吧
他厭惡的想到了胡問靜,這個女子的出身是平民中的平民,所作所為雖然是為生活所逼,但是不知廉恥卻從她的骨頭里冒了出來。這種心靈都是賤的人難道不是平民的縮影嗎難道要讓這些賤人當大官嗎
山濤冷笑一聲,衛瓘為了廢除太子司馬衷而想要提前廢掉胡問靜,給司馬炎和賈充一個小小的警告,魏舒為了給孫子魏融尋找安身立命的位置,不希望胡問靜之類的“圈外人”冒出來搶占資源,而他是為了不讓沒有廉恥之人進入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