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男子悠悠的出現在了憑欄前,樓下所有人眼前為之一亮,不論男女,好些人驚呼出聲“世上竟然有如此英俊之人”石崇和陸機在世人眼中已經是英俊之極,秀色可餐,可眼前的這個男子無論外貌衣衫還是一舉一動,無一處不是英俊儒雅,石崇和陸機與之相比,那簡直螢火蟲與月亮相比。
“這人一定是潘安”眾人瞬間就猜到了這個男子是誰,世上若有一個男子驚艷天下,那一定就是潘安。
有人搖頭,什么潘安,人家叫潘岳,字安仁,可以叫他潘岳,可以叫他潘安仁,就是不能叫做潘安好不好周圍的人根本不理他,就是潘安,就是潘安
陽光之下,潘岳低聲與陸機說著什么,忽然燦爛而笑,整張臉竟然在陽光下放著光。
“啊啊啊啊啊啊”街上無數女子驚叫,所有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世上竟然有如此絕世的容顏
某個少女捂住了臉,癡癡地道“嫁人當嫁潘安”
有老婦人拿起水果,用力的投向憑欄之上,嘶聲叫道“潘安”
其余女子反應極快,立刻抓起各種瓜果拋向樓上,嘴里瘋狂的大叫“潘安,潘安,潘安”
那潘岳轉頭向樓下眾人招手,回到了酒樓之內,樓下的女子們大聲的尖叫,瓜果依然像雨點般飛向二樓,更有女子想要沖向酒樓,被酒樓的小二死死的攔住。
“你敢攔住我看潘安”有女子大怒,奮力廝打店小二,店小二淡定極了,早知道潘安會引起轟動,穿著皮甲戴著頭盔,還有厚布擋住了臉和手,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暴露,任由你們廝打也不怕。
有人看著鬧哄哄的街上,長嘆道“果然是潘安之貌啊。”一直奇怪市井為什么叫潘岳為潘安,既不是潘岳的名,也不是潘岳的字,很有強行給潘岳取個名字的意思。此刻卻明白了,有這此美貌之下什么名字都不會有人記住,唯有容貌留在了眾人的心中。
酒樓之中,潘岳與眾人坐下,淺淺的品酒。王敞加油添醋的說著胡問靜在金殿前的言行,一群人氣憤的罵著,但是翻來覆去也只是罵幾句無恥之尤,好似有些理屈詞窮。王敞很是理解,都是門閥子弟,從小學了一大套禮義廉恥,這罵人的水平要么提升到罵人不帶臟字,要么徹底下滑到零,眼前的一群人顯然是罵人能力下滑到零的那種。
陸機冷冷的哼了一聲,很是看不起王敞,一大把年紀了,毫無才華,卻努力的想要與他們湊在一起,趨炎附勢之態讓人鄙夷。他微微嘆氣,其實二十四友之中也有趨炎附勢之人的,可這就由不得他了,為了家族,他必須忍耐。
“胡問靜啊。”陸機淡淡的道,他本能的很是不喜歡這個女子。他到洛陽的時候,世人皆圍繞著他轉,傳頌他的詩篇文章,可胡問靜一到洛陽立刻就蓋住了他的光彩。陸機自問不是一個妒忌賢能之人,三人行必有我師,世人超過他,他將認真的學習,以之為師。二十四友之中的左思寫出了三都賦這類的名篇,一時萬人傳抄,洛陽紙貴,他羨慕妒忌恨了嗎他燒掉了他寫的三都賦的手稿,老實的承認左思的才華在他之上而已。可是這胡問靜呢這胡問靜靠“挾恩圖報”,“吏部高臥”,“賣官鬻獄”三件事出名,每一件事的背后都透著無恥二字,他怎么可以忍受
陸機淡淡的道“這世人究竟怎么了”看似感嘆胡問靜惡人當道,更多的是感嘆皇帝司馬炎為什么不追究胡問靜的言行,不狠狠的懲罰她,這世上還有正義公道禮義廉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