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瓘身后立刻搶出了兩個侍從,手按刀柄,掃了魏家的仆役一眼,魏家的仆役冷汗直流,急忙攙扶著魏融緩緩的進了魏家內宅。
魏融猶自不甘“衛公,衛公這于理不合”衛瓘久經戰陣,壓根沒把這種弱雞放在眼中,轉身看著自己的幾個兒子,道“衛密,衛恒,你二人在這里替你魏公迎接賓客。”衛密和衛恒都有四十幾了,而且是朝廷官員,替老友迎接賓客也不算失禮。
“是。”衛密和衛恒無所謂,衛家和魏家多年的交情,魏家的情況又大家都知道,來訪的客人誰也不會多說半句。
衛瓘進了魏家,只見眾人都在花園中閑聊,他尋到了魏舒,毫不客氣的道“老家伙,你的孫子讀書讀廢了。”魏舒看了一眼衛瓘的身后少了兩個兒子,立刻就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苦笑著“這要怪老夫”以前公務繁忙,沒空教導下一輩,哪怕兒子魏混能夠見到他的時間也不多,何況孫子魏融能夠每日見面已經是奢望了,也就是叮囑仆役多照顧魏混魏融的衣食住行而已,至于學業和思想那是壓根沒時間管。等到魏混早早的過去了,他急忙仔細的關注孫子魏融,這才發現魏融讀書讀傻了,把禮儀二字印在了心中,因為禮儀二字就能治理天下了,言行舉止處處要求守禮,簡直迂腐不堪。
衛瓘嘆氣,有心說幾句是朝廷耽誤了你,你家為朝廷付出良多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言語,又覺得這種假話套話說出來只會讓魏舒更加的傷心。終于只是說道“我已經在四處尋訪名醫,你孫子的身體不會有大礙的。”
魏舒用力點頭,衛瓘的人脈比他寬廣多了,多半就能尋到名醫治療孫兒。
兩人無言,隨意的看著花園之中。
衛瓘指著某處問道“咦,那兩人是誰”
遠處,賓客們根據自己的小圈子聚在一起聊天,人人笑逐顏開,唯有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與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孤零零的坐在一邊,旁若無人的玩耍著。
魏舒看了許久,也不認識,心中微微有些尷尬,雖然知道人與人之間都有圈子,但是既然到了魏家做客卻被冷落,那就是魏家待客不周。
衛瓘搖頭,道“你看她的服裝。”魏舒仔細的看,這才發現那兩個女孩子的衣服樸實了些,與四周不太融洽,尤其是那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身上似乎沒有看到什么首飾。這也太奇怪了。
“去問問,這是誰家的家眷。”魏舒對仆役道,作為主人決不能怠慢了客人。
“不用,我知道那是誰。”衛瓘的第四子衛宣說道。
“那不是官員家眷,那就是大名鼎鼎的胡問靜。”衛宣笑道,真是奇怪魏舒竟然會邀請胡問靜赴宴,一點都不像魏舒的作風。
魏舒一怔“老夫沒有請胡問靜啊。”難道是魏融自作主張加上的請不請胡問靜只是小事一件,魏融有打破世俗偏見,請一個九品女官到魏家做客的氣量那倒是大好事。
一個聲音道“胡問靜是老夫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