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韋家人看著馬車的殘影,想到了韋家族長,忍不住贊道“若是沒有在宇軒的身上犯了大錯,他還是很不錯的族長的。”眾人一齊點頭,韋家族長還是很有本事的,可惜遇到了一個垃圾兒子,結果被拖累了。
韋宇軒靠在門上,憤怒的看著眾人,眾人一點都不介意他聽見,垃圾而已,已經完蛋了,誰在乎他。
韋家族長坐著馬車,出了城門,一路向北而去。他閉著眼睛,感受著馬車的顛簸,心中卻平穩無比。上策是什么他的嘴角露出了不屑的微笑。什么投靠任尚書,投靠任尚書的仇家,統統都是紙上談兵,韋家若是有這種門路早就當官了,還需要等到現在韋家族長的上策非常的簡單,那就是舍棄韋家在譙縣的一切,然后逃離韋家,找個地方改名換姓,從小小的地主或者商人做起,幸幸福福安安分分的過下半輩子。至于留在譙縣的韋家人只怕要盡數死在胡問靜的手中了。
“不是我心狠手辣,是你們自己選擇了死路。”韋家族長默默的冷笑,若是那些韋家的人有一絲絲的想要保全他的性命,想到他為了韋家做的這么多事情,他就絕不會拋下韋家的人單獨脫逃。
韋家族長深深的呼吸,大家族爾虞我詐很正常,為了權利互相爭斗也很正常,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他怎么可能單純的以為韋家的所有子弟都和他一條心那些小輩沒有經歷過風雨,不知道他為了韋家做了多少事情,做事只考慮自己等等,他很理解的,但是他的那些兄弟呢平時看著挺靠譜,做事細密,卻在韋家要倒霉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拋棄了他。他為韋家爭取到大量利益的時候怎么不見他們記得他真的以為他當了族長就是家族的一條狗了
韋家族長緩緩的吐出胸中的惡氣,那你們就去死好了
馬車顛簸,一個錢箱微微移動,觸碰到了他的腳。他伸出手撫摸著錢箱,這些錢算不得多,不過一千兩而已,但是他有這筆錢有足夠的資本過上舒舒服服的日子了。
官道的對面有車隊慢慢靠近,韋家族長一點點都不驚慌,這條官道安穩的很,不時有人往來,沒有山賊劫道。兩車交匯而過,他從布簾的縫隙中望出去,瞥見了那一只車隊都是官兵,心中一動,難道這就是封胡問靜為官的隊伍他慶幸的笑了,自豪無比。什么三天之后就有上策的消息,那群蠢貨也不想想朝廷隨時都會宣布胡問靜為官,哪里等得了三天
韋家族長慢慢的靠在了車廂上,韋家肯定完了,若是有人反應快,消息靈通,知道朝廷的公文到了譙縣,立刻舍棄一切出逃,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性命,若是稍有猶豫就會被胡問靜殺得干干凈凈。
他冷冷的笑,以他對韋家眾人的了解,那群蠢貨多半會心存僥幸,指望用他和韋宇軒的人頭獲得胡問靜的原諒的,胡問靜收服了韋家也是一大股勢力對不對可是胡問靜怎么會想勢力不勢力,她只想著殺人立威,不留后患啊。
韋家族長又閉上了眼睛,他不是只有韋宇軒一個兒子,在發現胡問靜已經是一個新勢力,而且譙縣的門閥腦袋不清楚的支持胡問靜的時候他就決定留個后手,把其余幾個兒子打發出了譙縣,再也沒有回來。就算韋宇軒死了,他也絕不至于孤家寡人。但是他還是有些憤怒,他在韋宇軒的身上寄托了作為父親作為族長的希望,沒想到韋宇軒卻以為那是應該的,竟然把他視作攔路石。他笑了笑,既然兒子沒有父子之情,那老子又何必想著父子之情呢以后要好好地教育其他的幾個兒子,百善孝為先,必須老老實實的聽他的言語。
馬車忽然停住。
韋家族長一怔,掀開布簾張望,卻見兩個老仆一個都不見,他心中一緊,握住了懷里的匕首,無聲無息的拔出劍鞘,然后收入了寬大的長袖之中遮蓋住,揚聲問道“可是胡問靜大駕光臨”
“啪啪啪”胡問靜拍著手,從樹林中走了出來,兩個老仆規規矩矩的跟在她的身后。
“很機靈嘛。”她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