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令露出了笑容,放下茶盞對眾人道“正是如此,本官只是譙縣的過客,譙縣自有各個門閥做主,本官何必多管閑事”一群門閥家主微笑陳縣令一直很識趣,紛紛客氣道“陳縣令何以如此客氣陳縣令就是譙縣的一縣之長,我等只是添為地主,助陳縣令一臂之力而已。”
陳縣令對眾人拱手行禮,這群人能夠成為門閥家主是投胎技術好,不代表他們腦子好,若不是他遲早要升遷到更好的城市去,信不信他分分鐘就做掉了這群蠢材。
他“沒有狀紙恕不受理”只是為了不蹚渾水一群蠢貨
陳縣令微笑著瞄了一眼胡問靜,胡問靜在公堂之上亂用了一堆成語,肯定是讀過書,識過字的,想要寫個狀紙又有何難
他用“沒有狀紙恕不受理”拒絕了胡問靜的告狀,胡問靜悻悻而去,其實就是兩人打了個簡單的招呼。
胡問靜“喂,陳縣令,我要去干掉那些刁民,說不定事情還會鬧得很大,牽涉部分門閥,你有沒有問題”
陳縣令“哦,完全沒有問題,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去,有我在這里,誰來告你的狀都沒用,但是我也只能做到這點了,別指望我出手收拾門閥。”
胡問靜“ok”
陳縣令“886”
陳縣令絲毫不在意胡問靜會做什么,會做到什么程度,他壓制刁民告狀對他而言其實只是順手人情。刁民告狀對陳縣令個好處都沒有,他憑什么要支持刁民不,他不是惡心刁民,不是心懷正義,必須說得更明確些,他不支持刁民告狀,也不支持胡惡霸告狀,他不支持任何一個人告狀。民間和朝廷評價地方官常常用“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形容地方官的治理有方,這潛臺詞是什么就是你丫當了地方官,什么案件都不要給老子冒出來什么一年破案一萬起,這種地方治安就是垃圾一年沒有一件案子發生這就是天下太平
所以陳縣令無論如何都不會支持人告狀的,告狀的人多了顯得世道不靖治安不好民心沒有教化,就會影響他的前程。
陳縣令與那些門閥家主點頭微笑著,他對胡問靜殺人放火完全不理、壓制刁民告狀等等,真的只是這么簡單又實際的理由,但這些門閥笨蛋們個個想不到。
胡問靜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再然后,我去市集招打手,這才是告訴潛藏在暗處的敵人我要跳坑了,你們可以出來告我了。”
王梓晴喃喃的道“我終于知道你為什么在招工的時候這么瘋瘋癲癲了。”其實釣魚計劃是有破綻的,要是韋家看穿了鄉品對胡問靜毫無作用,不對胡問靜出手,胡問靜就一點辦法都沒有。胡問靜故意在招工的時候瘋瘋癲癲就是想要讓韋家認為這個女人已經因為三十畝田的損失失去了理智,若不能抓住這個機會一舉干掉她就太可惜了,從而沒有細細的琢磨韋家有什么手段可以對付胡問靜,只是簡單地認為胡問靜自己作死,韋家只要推一把就行了。
胡問靜點頭“瞧,然后我就知道韋家出手了。”忽然多了百來個報名,白癡都知道那是韋家的手下。
“然后,你就找我們了。”王老爺與其他門閥家主對視了一眼,想到胡問靜用替眾人收租為條件結盟的那天。
“這個條件太好,老夫實在無法拒絕。”某個門閥家主道,縱然知道胡問靜一定是存了利用他們的心思,縱然胡問靜要求代為收取的佃租必須有一成是她的,他依然無法決絕。那些收不到佃租的田地就是門閥身上的爛瘡,不停的傷害著門閥的身體,眼看要全身糜爛了,能夠有個人蹦出來去掉這塊爛肉,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反對。
“一成而已,很合理。”某個門閥家主暢快的笑,別說一成,就是五成他也干,胡問靜只要一成,那是非常非常的厚道,打算長期合作了,值得聯盟。
“是,很合理。”其余門閥家主早就盤算過了,胡問靜打開了假買賣田地,第三方暴力收租的大門,他們大可以也找一批人這么做,但考慮到成本和付出,實在沒有理由為了一成的佃租而大費周章,以后就和胡問靜愉快的合作好了。
“然后,你就用我們的人手,完成了收租。”某個門閥家主笑著,胡問靜自己可沒幾個人手,還是花錢雇的短工。
一群門閥家主笑,后面的事情大家都參與了,比如安排人手假裝蒙面打手,比如安排車輛收取糧食衣物,比如向陳縣令施壓,不得處理暴力收租的告狀等等。
胡問靜用力點頭“要是你們不人手,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以為胡某為了長遠生意才降價胡某愿意只收一成傭金是因為胡某沒有人手,需要借雞生蛋。胡某雇傭一個打手的價格是一百文,雇傭十個就是一兩銀子,一百個就是十兩銀子,胡某哪有這么多錢雇得起幾百個打手還要花錢請人運輸糧食,典當衣物,賣給商號,何其麻煩不如只收一成傭金,其余事情全部都交給你們。胡某收了錢財背負喪盡天良毫無人性的污名,你們拿回佃租清名無損,大家都開心,雙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