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村民佃戶鼻青眼腫,互相攙扶著出了縣衙,他們人多,但見到了衙役立刻腳就亂了,挨打也不敢還手,所幸也只是一些皮肉傷。
“你們且回村去。”幾個漢子叮囑其他人,轉身去了某個茶樓。
“楊公子。”他們恭恭敬敬的行禮,若不是楊公子給他們指點迷津,他們哪知道可以從胡地主手中訛出天價的醫藥費。
“你是我們的大恩人啊。”幾個漢子在茶樓中當眾跪下磕頭,村里人最機靈了,沒有這些識字的文曲星的幫助,他們怎么可能有如今的好日子過給這些真正的衣食父母磕頭不寒磣。
楊公子大大方方的受了,問道“把今日你們在公堂上的所有事情一件不要遺漏,細細的說來。”他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去公堂旁聽,這種小事問這幾個人佃戶就行了。
“是。”幾個佃戶細細的說了。楊公子和其他幾個年輕人互相看了一眼,原本也沒有想過會順順利利,若是真的順順利利,一次過堂就打倒了胡惡霸,他們幾個能有多大功勞唯有伸冤的過程萬分艱難,最好官司一口氣打了一年,從縣衙打到府衙,從府衙打到京城告御狀,震驚天下,這才能顯示他們的才華和正氣。
“陳縣令似乎想和稀泥。”某個年輕人道,胡問靜第一次狀告佃農們被陳縣令借口沒狀紙拒絕斷案,他們還以為陳縣令是站在佃農這一邊的,原來看錯了,陳縣令只是堅決貫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恨不得整個譙縣沒有一個案子啊。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楊公子毫不在意,一個小小的譙縣的縣令在這件驚天大案件中其實一點點作用都沒有,有他無他都是要告到府衙告到京城去的,而陳縣令和稀泥更有了足夠的理由上告。
“只是這胡問靜的無恥超出了我的預料。”楊公子笑著,還以為女孩子家家多少要點臉面,沒想到胡問靜完全不要臉。
幾個佃戶用力的點頭,胡問靜就是太不要臉了。
“無妨,她耍詐不認,我們有的是智慧戰勝她。”楊公子淡定無比,耍賴誰不會啊。“十日后過堂,你們就找幾個人假裝是蒙面人,指證胡問靜指使他們殺人放火。”楊公子的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這就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胡問靜說那是賊人,不認識,那我就找個賊人出來指證你。
“可是,那個人會不會被朝廷”幾個佃戶小心的問道,出來作證自己是蒙面人很容易被朝廷關起來的。
“只要他一口咬定什么都沒做,就是站在一邊看熱鬧,又犯了什么罪然后痛哭流淚,要改邪歸正,難道縣令還能處罰他嗎頂多就是挨板子而已,你們幾個補償他一些銀子就是了。”楊公子道。幾個佃戶用力點頭,不知道九文錢雇個人假裝蒙面人夠不夠,應該夠了吧,九文錢都能吃三只雞呢。
“陳縣令若是不幫你們抓了胡問靜,你們就去州府告胡問靜,記住,要一路敲鑼打鼓,披麻戴孝,抬著棺材,你們越慘,州府的官老爺才越會支持你們,胡問靜賠償你們的銀子就會越多。”楊公子叮囑著。幾個佃戶用力點頭,只覺能夠遇到楊公子等為民做主為民伸張正義體恤百姓的人真是天大的福氣。
“啪啪啪”茶樓外有人用力的鼓掌。
眾人心中一凜,轉頭看去,只見胡問靜和幾十個人手持棍棒的人進入了茶樓。
“就是你在背后搗鬼”胡問靜盯著楊公子,冷笑道。
楊公子和幾個年輕人站起來,傲然看著胡問靜“大路不平旁人”
胡問靜打斷他的言語,問道“你是誰啊”不等那楊公子回答,轉身看其他人“這家伙是誰啊誰認識”一群人一齊搖頭,無名小卒而已,誰認識啊。
楊公子臉色陡然鐵青,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