譙縣再次傳出驚人的消息,胡惡霸暴力收租,對善良淳樸的可憐佃農痛下殺手,打死數人,打傷百十人,更縱火焚燒了佃戶的房屋,佃戶無處可住,孤兒寡母露宿街頭,流離失所,痛哭失聲,其情之慘,不忍目睹。
“胡惡霸不得好死”凡是聽聞了這個消息的人都愉快的罵著,然后開始討論那些可憐的佃戶。
“娘的竟然蓋起了青瓦房還忒么的是兩進八間,有院子有糧倉,老子的房子還沒有他們的糧倉好”有人拍桌怒罵。周圍的人用力點頭,佃農應該是貧苦的,饑寒交迫的,住的比地主老爺都好也叫佃農
“田地要向官府繳納賦稅,夫五十畝,收租四斛,絹三匹,綿三斤,這是大縉的律法。”有人懂得律法。
“這三十畝地至少也有收租三斛,絹兩匹,綿兩斤。”那人按照數量折算著。其余人搖頭,別逗了,官府收租向來是兩本賬,上繳朝廷的根據律法繳納,地方收繳的卻要增加幾成賦稅作為“火耗”,三十畝地怎么可能只收租三斛,絹兩匹,綿兩斤,能夠按照律法五十畝的標準繳納租四斛,絹三匹,綿三斤,這地方官已經是青天大老爺了。
“租四斛,絹三匹,綿三斤”有人抖了一下,一斛就是一百二十斤糧食,這四斛就是四百八十斤糧食啊,還有絹三匹,綿三斤,這賦稅忒么的真是太重了
“這賦稅是由田主繳納的,官府不管誰種地,只管按照田契找田主收賦稅。”有人道。
“怪不得佃戶可以蓋起青瓦房。”有人羨慕妒忌恨,這么重的賦稅落在口袋不用上繳,換個白癡都能發大財。
“還不用繳納佃租。”有人冷冷地提醒,這一年的收成全部是自己的,還能不富。
“怪不得那吳地主要賣田。”有人理解了,就說吳地主為什么傻乎乎的賤價買賣田,這不是敗家嗎原來每年要憑空繳納這么重的賦稅,這簡直是無底窟窿啊。
“那些佃農活該我一點都不同情他們,我只想知道胡惡霸會怎么樣還有,她哪來的這么多手下”有人說道。
“胡問靜能怎么樣,當然是死罪。”韋家族長微笑著,輕輕的端起茶盞,一股清香沁人心脾。
“聚眾鬧事,欺壓良民,打死善良百姓,每一條都是死罪。”韋家族長輕描淡寫的道,這三條罪名當然不見得是死罪,但是只要韋家愿意,分分鐘就讓它成為死罪。
“只怕王家和陳縣令未必肯答應。”某個韋家的長輩道。王家與胡問靜走得很近,起先以為只是因為王家與胡問靜有些牽扯,后來卻發現王梓晴頻繁的往胡問靜家跑,這親密度遠遠超出了報恩的范疇,竟然有些想要深入結交的意思。至于陳縣令就更明顯了,胡問靜幾次鬧出事端,衙門都假裝沒看見,衙役們看見胡問靜客套的像是遇到了頂頭上司,要說陳縣令沒有暗中支持胡問靜都沒人信。
韋家族長冷笑一聲,將茶盞輕輕的放在案幾上,道“王家憑他也敢和韋家斗只要我們韋家咳嗽一聲,他敢和胡問靜走得近嗎跳梁小丑,不足為道。”不管王家是因為什么理由和胡問靜走得近,都是因為韋家沒有限制王家,只要韋家明確表示誰敢支持胡問靜就打誰,王家還敢和胡問靜走得近量王家也沒有這個狗膽。
“陳縣令可不好對付。”另一個韋家的長輩皺眉。王家確實不足為慮,都是門閥世家,交情沒有百年也有幾十年了,王家絕不至于為了胡問靜與韋家翻臉。但是那個陳縣令就不好說了。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在譙縣之中門閥就是鐵打的營盤,陳縣令只是流水的兵,陳縣令肯定斗不過門閥。可是陳縣令畢竟是朝廷命官,想要與門閥斗定然是兩敗俱傷,但要維護一個小小的胡問靜卻是綽綽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