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用力點頭,擠出最深情的眼神“以后你們都是我兄弟,只管賣力的種地,再也不用考慮辛苦一年種的莊稼全部落到了地主老爺的口袋中,以后就是多勞多得,你們只要好好的干,押在當鋪的棉被會有的,女兒頭上的二尺紅頭繩會有的,飯桌上的一大塊肉也會有的。”喂喂喂,看我深情的眼神,你們還不痛哭流涕,高呼大家都是兄弟,大家都要福報,跪下來磕頭,以后誓死效忠胡老爺
佃戶們你看我,我看你,淳樸的笑容在臉上綻放“老爺只管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干”
胡問靜看著淳樸到話都沒幾句,一點點都不機靈,跪下高呼兄弟福報都不會,只會憨厚的笑的農民,用力的點頭。就說這些眼神老老實實規規矩矩,黝黑的皮膚上每一道皺紋都在透著老實的農民是淳樸善良的規矩人,只要她不虧待了這些佃農,佃農就不會虧待了她。
“收不回佃租怎么可能。”胡問靜笑著,今年大豐收,她又將佃租直接降低了一倍,佃農的收入從田里產出的三成提高到了六成,今年一定可以過個歡歡喜喜的團圓年。
“我以后要搬到這個附近來。”胡問靜開始考慮搬家了,地主就該住在村里,住到城里算什么地主老爺,周圍有一群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佃農,一呼百應,誰還怕了韋家。
“養幾百條狗不可靠,但是可以借用村里的狗嘛。”才一兩天的工夫,胡問靜就發現養狗實在不靠譜,一兩條狗還能吃些剩飯剩菜,七八條狗就必須特意準備狗食了,要是幾百條狗且不說家里有沒有地方,每天的吃食就讓自己破產。
“做人要靠自己,每天努力練功,成為絕世高手比什么都強。”幾次打斗給了胡問靜很強的信心,雖然夢中的武功沒有記得全套,但是依稀記得的部分已經很強大了,好好的練習足夠她橫掃譙縣了。
“問竹,我們回家咯。”胡問靜大聲的叫,小問竹跟著幾只土狗在田壟間亂跑,聽見叫聲,又急急忙忙的跑回來。
“姐姐,我餓了。”小問竹撲在胡問靜的懷里。胡問靜掏出一塊糕餅,喂著她吃了,幾只小奶狗喂著她們打轉。
王梓晴看著胡問靜,淡淡的笑,胡問靜再怎么聰明機靈果決,終究對人世間不了解啊。
“吃一塹,長一智,對你是好事。”王梓晴打定了主意不透露一絲的風聲,木已成舟,早說晚說都一樣,讓胡問靜親眼目睹真實的世界也好。
半個月后,譙縣周圍的莊稼盡數成熟收割了,胡問靜左等右等,不見佃農找她交租。
“不是吧”胡問靜臉色大變,急急的趕了過去。
“佃租”一群佃農坐在田埂上,看著小孩子們在田里撿著零散的麥穗。
“今年大災,顆粒無收,哪里來的佃租。”佃農籠著袖子,憨厚的笑著。其余佃農用力點頭,誠懇的道“顆粒無收,今年沒有佃租。”
胡問靜目瞪口呆,人都顫抖了,一直知道窮山惡水多刁民,沒想到樸實的農民竟然欺負地主老財了。
震驚之下,一道遠古的記憶忽然從心靈深處冒了出來。
“你們啊,別以為地主都是周扒皮,佃農都是楊白勞。”政治經濟學的教授笑著道。
“明清徽州土地關系研究一書中收集到的安徽地區的地主租簿中,賴租、不交、賴迄之類的批語層出不窮。在一家胡姓地主家的租簿上,寫有很多類似這樣的批語欠二升、賴三斤、此佃不好,年年要少、只納這些,屢討不交、此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