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落木”胡問靜低聲喝道,手中木棍瞬間刺出了十來劍,每一劍都擊中了飛來的油紙包。
“噗”清脆的聲響之中,十來個油紙包破碎,里面的東西四下的飛灑,一股惡臭飛快的向四周蔓延。
胡問靜抓著木棍,冷冷的看著呆呆站著的十來個人,平靜的道“真是沒有想到啊,胡某自詡劍法有所小成,打遍譙縣無敵手,不想善泳者溺于水,胡某竟然栽在了小陰溝里。”
十來個人愉快的盯著胡問靜,胡問靜此刻渾身上下都是米田共,全身都散發著惡臭。
“哈哈哈哈活該啊”有人哈哈大笑。
“呸”有人一邊吐唾沫,一邊捏鼻子。
“哈哈哈哈”更多的人笑得前俯后仰,誰說憎恨某個人就只有動手或者罵人的扔屎才是最常用的手段啊。半夜在人房門上院子里圍墻上扔上一大坨屎,看那人白天起來后氣急敗壞的大罵卻不知道是誰下的手才是人間樂趣。
“老天有眼啊。”有人抹著眼淚,怎么就這么巧扔到了胡問靜的身上呢,那是報應啊。
“我終于明白哪里出問題了。”胡問靜笑了,任由身上的糞便滴落在地上,緩緩走向那十來個人。
“我以為我有錢,我兇殘,我打了這么多人,打小偷,打老賤人,打碰瓷,打偷我家東西的,我真是見人打人,見狗打狗,這真是兇名赫赫了吧,都被人叫做胡惡霸了,以后再也不用擔心被人偷東西,被人敲詐勒索,被人欺負了。”胡問靜淡淡的說著。那十來個人放聲大笑,完全不在乎胡問靜說些什么。
街上很多人聽見了動靜,一盞盞的燈火亮了起來。
“可是,那只是我自以為殺出了一條血路。”胡問靜微笑著。
“其實并沒有啊。”
“看,有人敢到胡惡霸家里扔屎,看到兇名赫赫的胡惡霸被砸了一身的屎,也不用驚恐和逃走,大可以放聲大笑。”
“胡惡霸不過是個調侃的稱呼,要是真的是惡霸,哪里還有人敢找上門。”胡問靜看著周圍,街上好些人都在指指點點的大笑。
“不知不覺中,我用超越了時代的目光在看待我的未來,殺人犯法,打人也犯法,為了保護自己必須做出違法的事情,可不能做個小仙女,好歹也要有個底線。所以我只選擇了打人,好歹手中沒有草菅人命。”胡問靜的眼神中似笑非笑,打斷幾十人的手腳在現代社會已經非常的殘忍了,保證半個杭州都不敢招惹她。
“可是,這不符合這個時代的規則啊。”胡問靜平靜的道。
“兩個孤女,家中連個老頭都沒有,完全沒有男人可以依靠,這算什么豪強惡霸這只是披著惡霸皮的綿羊而已。胡惡霸怎么配和那些動不動有幾百個仆役,每天打死幾個不聽話的丫鬟,一句話就能讓人破家滅門的真惡霸相比胡惡霸其實還不如巷子口殺豬的,殺豬的手中還有一把刀子,惹惱了他說不定會被砍死。胡惡霸不過是一個仗著祖宗蔭蔽,會一些拳腳的頑劣丫頭而已。懲奸除惡,劫富濟貧,懲惡揚善,不選擇有幾百斤水分的胡惡霸還能選擇誰胡惡霸其實也就是一個絕戶女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那十來個人只管指著渾身都是糞便的胡問靜大笑,哪里管她低聲說些什么。有人四處的揮手,就是他們為民伸冤,教訓了胡惡霸,必當名留青史。
“我必須用這個時代的規則看待世界。”胡問靜淡淡的道,這個時代不存在法制,也不存在善良的窮苦百姓,只有所有人都遵循的該死的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但是我不需要融入這個世界,我要用我的方式在這個世界找到一席之地。”
人影一閃,胡問靜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一個笑得前俯后仰的男子腦袋上挨了一棍,紅的白的四濺,直接就倒在地上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