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胡問靜啊,怎么老是被人欺負。”陳縣令搖頭嘆氣,很是為胡問靜不平。
捕頭和幾個衙役互相看了一眼,陳縣令對胡問靜真是熟絡啊,看來果然有些交情。
陳縣令想了想,拿起了紙筆,胡問靜想要在一群門閥的壓制之下掙扎出一條活路,他也是,這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填充了他的胸腹。
“我能幫你的,也就是這么多了。”陳縣令默默的想著,他討厭甚至憎恨譙縣的門閥,對胡問靜感同生受,如遇同類,但他不可能為了胡問靜而得罪了譙縣的門閥。
“來人,把這封信交給胡問靜。”陳縣令有些意興闌珊,門閥統治著天下,離開了自己的地盤就像跳進了沼澤之中,萬事艱難無比。
衙役們點頭,以后見了胡問靜必須鼓氣笑臉。
胡問靜打開陳縣令的信,偌大的信紙上只有兩個字“一年”。小問竹爬到她的膝蓋上,伸長脖子看著信紙,還以為有漂亮的圖畫,結果都是黑漆漆的東西,一點都不好看,無趣的又掙扎的爬到了地上,抱著小奶狗打滾。
“原來韋家是白癡。”胡問靜笑了,這“一年”指的一定是韋家會對她展開報復的時間,比她預料的一百天多了好幾倍。
“一年后我武功蓋世了,一劍就秒了韋家,還怕他個毛”胡問靜叉腰大笑,為什么陳縣令對她這么優待必須想清楚,不然實在不敢接受好意。
“有一年的時間,必須重新制定計劃。”她細細的想著,一百天的時間只能夠用來逃命,一年的時間卻足夠她強大根基了。
胡家之外,一些百姓看著衙役恭恭敬敬的敲胡家的門,恭恭敬敬的退出來,又聽到胡問靜的狂笑聲,立刻看穿了真相。
“呸官官相護”有人大罵,一點不在乎胡問靜不是官,反正官官相護這個詞語很高級,很有學問。
“世上烏鴉一般黑。”有人無奈的搖頭,果然不可能靠官府主持正義。
“難道我們就白挨打了嗎”有人痛哭出聲,拿了幾件破爛東西就要被打斷了手腳,這醫藥費誰給
周圍的百姓憐憫的安慰著,官府包庇有錢人,窮人只能咬牙苦忍。
“那些有錢人的良心都壞了,以后不要接近有錢人。”眾人老調重彈,天下負心漢都是門閥子弟,天下講義氣的都是殺豬殺狗的,欺負人的都是有錢人,幫助人的都是窮人,所以窮人要鄙視有錢人,萬萬不要和有錢人接近。
“不能就這么咽下這口氣”某個壯漢厲聲道,眼中閃過凌厲的光芒。
“你說怎么辦”一群人看著壯漢,好幾個人悄悄退后幾步,胡問靜有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的,手中的棍子又厲害,誰敢和胡問靜開打,肯定是只挨打而打不了她。
有人悄悄的看身邊的某個人,那個人手中拿著一把鋤頭,一直叫囂著要打回去。那手拿鋤頭的人迅速的將鋤頭輕輕地放到了墻角邊,鋤頭是用來種地的,不是用來打架的。
“打我們為什么要和胡問靜打”那壯漢驚訝的道,腦子都糊涂了,打架是男人之間的較量,怎么可以對著一個女子呢,對付女子當然要用女子的手段。
一群人恍然大悟,對對對,要用女子的手段。
夜色深沉,胡家早就沒了燈光,新裝的房門在陰影中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