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之前做了什么，張平就雙目發黑，他已經將謝輕得罪慘了，先不說謝輕會不會報復他，就算謝輕什么都不做，謝輕現在的身份也會讓公司里的其他人替他出氣。
張平大腦昏沉沉的，像是被陡然間灌進了一堆水泥。
他簡直不敢想象，他之后會是什么樣的處境。
周圍人的視線已經變成了幸災樂禍，和他緊挨著，剛剛還熱情跟他打招呼的人，已經如避蛇蝎般地連忙往另一邊挪，不看他一下。
這種行為放在往常絕對會讓張平憤怒，但他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心思管這些了，他已經慌到大腦無法運轉了。
張平的拳頭因為焦慮攥得死死的。
他該怎么辦
天曜挖他的時候確實許諾了一大堆很好的資源，但同樣地，這份合同的違約金也高到離譜，他眼紅那些資源，再加上天曜是圈內的龍頭，他不覺得自己還會跳槽，就腦子一熱答應了。
張平怎么都沒有想到這會成為壓住他的一根稻草。
怎么辦
張平的面色愈發得慘白，股東們的話他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巨大的石頭狠狠地壓在他的心臟處，好像要將他整個人都徹底壓垮。
不只是張平，在場的所有藝人和經紀人都好像失去了聽覺。
會議上的話他們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全都在消化著這份震驚，思考著之后該怎么辦。
會議在不知不覺間就進入了尾聲，李家的高層笑著問謝輕有沒有想跟大家說的話。
造成了如此大轟動的謝輕反應還是很平淡，“希望大家遵循合同條款，認真完成好自己份內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現類似惡性競爭的事件。”
相較于之前張平的針對，謝輕的這句話要尋常更多，他的語氣里不帶情緒。
但沒有人小瞧這句話，這就是權勢地位自帶的威懾力。
張平的額間大顆大顆的汗珠不斷冒著，經過這場漫長且煎熬的會議，他衣服上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汗漬，狼狽至極。
其他人心頭同時狠狠一震，意識到公司的風氣要變了，之前圈內慣用的手段可能都不能用了。
所有人寒毛直立，身體繃緊。
在人群中，屬末排的一個清秀少年表情最驚恐，他的身體軟到讓旁邊的經紀人連忙去扶。
“你怎么了”經紀人擔憂地小聲問他。
少年目光呆滯，謝輕說這句話，其他人只以為是在敲打張平的同時順便提醒下所有人。
但剛剛，他分明感覺到謝輕朝他這看了一眼。
謝輕知道
那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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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剛剛的潛規則風波里，原主的醉酒視頻也是他放出來的。
清秀少年的身體都在發抖。
先前謝輕突然不再跟他聯系的時候，他便猜測謝輕是不是看出來了，但因為謝輕一直沒報復他，他就沒放在心上。剛剛在開會的時候，他一直如坐針氈，瘋狂祈禱謝輕不知道這些。
但
少年慘白的嘴唇在發顫。
謝輕剛剛的話打破了他的幻想，謝輕知道他做的那些背刺事。
他表情空白，聲音在抖，“我完了。”
他的聲音低極了，但不是因為現在還在開會，私聊時必須將聲音壓得很低，而是他連說話的氣力都沒了。
清秀少年如墜冰窟的同時，也生出了強烈的懊悔。
如果他沒有被人收買，沒有做那些事，他還是謝輕好友的話，他現在說不定就跟林啟一樣了。
心絞般的疼讓清秀少年瞳孔渙散，后悔和恐懼好似要將他淹沒。
清秀少年的名氣不大，咖位也小，他的異常自然引不起其他人的注意。
會議已經結束，會議室厚重的大門再度被推開，有的股東都起身準備離開。
藝人和經紀人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雖然他們要等股東們離開才能走，但也不能這么沒有禮貌地繼續坐著。
也是沒有大門隔絕內外聲音的時候，他們隱隱聽到了外面的聲響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