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不這樣行,她難道就這么過了現在給榮國府幫忙,等寶兄弟新娶了高門貴女,她就只能回來,守著這間小院和這幾個人,和大太太一樣,一輩子就望到頭了
她不甘心
靠二爺出息怕是難了,還不如指望爵位重新落到他們頭上
可這爵位,還怎么爭
二老爺還有兩兒一孫,寶玉不行,還有環哥兒,環哥兒不行了,還有蘭兒。
她真喪了良心,還能把看著長大的兩個兄弟一個侄子都害死真都害死了,二老爺便不能再生
賈璉是醉后,動作越發狂上來了。
王熙鳳急喘著,看賈璉歪在一邊,起了鼾聲。
她伸手出帳子“平兒”
平兒忙道“已叫人去舀水了。”
王熙鳳按著小腹“不用擦洗了,你也快睡吧。”
擦得太干凈似乎不利于有孕。
若她這時候懷上一個,在這院里躲一年,能遠了省親的麻煩事,也好。
第二日。
白天夜里兩重累,讓王熙鳳身上酸疼得很。
她扎掙著起來,面色很不好,看得平兒連聲勸“奶奶還是告假,請個好大夫來看看。”
賈璉也心疼了“就歇一日罷,外頭有我呢。”
王熙鳳本是好強的人,只要人看她如何威風八面,輕易不肯言累。
因心內不服,近日也著實被寒了心,她猶豫一會,竟應了“也好,隨便請個大夫來,別叫人說我是裝病。”
賈璉有心要討好她,忙叫小廝去太醫院,定要請個好大夫來,又讓平兒去各處給她告假。
平兒出去走了一圈,先去邢夫人處,又親自去了榮國府賈母處,回來卻發現賈璉還沒走,連邢夫人都來了。
“好丫頭,快來”賈璉滿面得意,“你奶奶有了身孕,已經兩個月了”
王熙鳳有孕,因連日疲累,還胎氣不穩,這消息由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送到各處。
到底是親自養大的孫子,賈母早盼著賈璉有后。
聽得王熙鳳有孕,她心中喜歡,竟坐了轎親自來看,說“既是胎氣不穩,你就少操心,家里別的事你就別管了,安心養胎為好。”
邢夫人忙道“我也是這么說。可我勸的鳳丫頭不聽,說家里有大事,她怎好躲懶兒。我說孩子沒了算誰的家里這些人,離了她就不成她就不言語。還是得老太太。”
賈母心知邢夫人哪里是真疼王熙鳳,只是不想看榮國府好,說出這篇話,也是不想讓王熙鳳去幫省親的忙
賈璉還沒子嗣,這個孩子真掉了,榮國府誰能擔這個責任
但現在,她確實不能讓賈赦的兒媳婦懷著孩子,去給賈政女兒的省親出力。
賈母笑和王熙鳳說“你太太說得很是,你怎么不聽”
王熙鳳忙笑道“我一個小輩,哪里就這么嬌貴了。”
賈母笑道“從今日起,在這院里,除了你老爺太太,第三個就是你,璉兒都要靠后,怎么不金貴”
又問了數句王熙鳳的飲食起居,賈母拄杖起身,命“帶我看看你老爺。”
邢夫人肩膀一縮“怕老太太見了傷心,還是”
賈母心中起疑,更要去了“人沒死呢,我傷什么心”
邢夫人不敢多勸,便上前攙扶賈母。
兩人身后諸多媳婦丫鬟圍隨,到了前院書房。
幾個鼻青臉腫的小廝正四散坐著,聽一聲“老太太來了”,忙起來低頭避讓開。
賈母因心里疑惑,免不得細細打量這院里。
看到小廝們臉上的痕跡,她忙問“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