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音領著兩個玉,看姜寧上車,終夏也上車,行得遠了,才笑道“今日你們且和我睡,明日起來再挑院子,喜歡哪處住哪處。”
這護國公府以后就只有她和緋玉,黛玉不會和緋玉一樣長住,可不是隨她們挑屋子。
沒有兵帶、沒有仗打了,做個教養孩子的閑人也不錯。
穆長音由著緋玉不住嘴地評價護國公府哪一處好,哪一處更好。
緋玉和姜妹妹的樣貌仍有八分相似。
姜妹妹
穆長音想起姜寧的話“有姐姐替我管緋玉,我可省心不少了。她倒好運,我都只有侯爺教,她竟有國公教”
說這話時,姜妹妹的神態語氣那般理所當然
好像不是把看得命一樣的孩子讓給她作伴,而是真的甩脫了一個小麻煩精。
“小麻煩精”正說“今日鹿肉做得最好,可惜沒配酒。”
穆長音板起臉,問“你娘不給你吃酒,我就會給你吃”
“小麻煩精”連聲辯解“求師父明鑒,我可沒說要吃酒”
穆長音沒繃住,笑了。
十月三十,平昌侯喬遷。
不像穆長音喬遷那日護國公府那般熱鬧,終夏只請了二三十位從前和不久后的同僚下屬,女客只有姜寧和三個孩子。
穆長音算在“官客”里。
平昌侯府正院空蕩蕩,姜寧連大釵都沒戴一支,像在自家一樣隨意坐在臨窗榻上翻話本子看。
外頭兩桌酒菜,一桌葷一桌素,素是給妙玉的。
除了林家,也就是在這里,才能單獨給妙玉備一桌素了。
咿咿呀呀的曲聲傳進來,竟不顯吵,還怪好聽。
姜寧抬手,是夏鴻遞上清茶一杯。
伺候的人基本是自帶。
杯子是她最愛用的青瓷,像湖水一樣顏色深邃純凈。
只不過是全新的。
好輕松
好自在
姜寧喝口茶,把茶杯放下,盯著書往后一倒,倚在了角度和高度都非常符合她習慣的靠枕上。
靠枕的用料、顏色、花紋,全是她用慣的。
落霞和秋水、秋雁正往書架上堆她帶來的書。
終夏說,這整座平昌侯府全是她的,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用打招呼,還讓她今日留下兩個人教侯府的人規矩。
姜寧決定,以后謝記送來多少分紅,她都給終夏攢著一半。
雖然終夏也不缺錢
話本子飛速看完了。
姜寧往炕桌上一丟,吐槽“寫這書的人有毛病書生成了大官,狐貍精老婆還主動給他納倆丫頭生兒子”
又是特么窮書生意淫的吧
那可是狐貍精啊,狐貍精
哎,還不如聽戲。
聽戲她可以只看身段聽音調,忽略充滿封建糟粕的唱詞
突然,什么東西磕到書架的聲音和“哎呦”一聲傳過來,又是幾本書落地。
姜寧看過去。
是秋雁撞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