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怎么聽不進去人話啊
荷香的身世和云墜很像,和她也有相似之處。可她憐惜云墜,卻真的沒辦法對荷香產生任何正面情緒。
姜寧“閉嘴。”
她真的聽夠了,包括荷香自述身世可憐她也聽夠了
好吵啊
別念了
她總感覺腦袋又疼起來了。
姜寧吐出的這兩個字又冷又硬,荷香禁不住渾身一抖,伏在地上,不敢再說什么。
太太果然容不下她果然容不下她
她見不著老爺,是不是是不是要完了
姜寧才不管荷香在想什么,會想什么“你并不是林家買來的,原是祖大人送的。看在老爺同僚情面上,家里已經額外寬待你們。昨夜之事,只是老爺叫了你去服侍,又沒動你,送了回來,你就這般上吊尋死,哭天喊地,難道是林家哪里苛待了你”
她說這些只為了先敲打荷香,省得放出去了亂說,敗壞林家的名聲。
荷香抬頭,嘴唇微動,想說什么。
可看到太太嘲諷的神色,她的話又被嚇回去了。
若不是太太勾走了老爺,她昨夜得寵,以后便不必再做丫頭的活了
姜寧“雖說林家從不作踐下人,可家有家規,無事生非的,就該罰”
林平媳婦領著眾婆子喊“罰罰打打”
荷香嚇得都有些癱了。
姜寧“不看在你差點兒沒了命,我可憐你,你又是人家送的,我豈能饒過你我懶得和你多說,今日索性連身價銀子也不要你的,直接放你走。你來之前有的東西,和你在這里做成的衣服,可以收拾了拿走,余下所有留給別的丫頭使用你想嫁誰,林家再不管,你想做姨娘,也盡可找官媒自賣自身,只以后別說是林家出去的人”
這時代衣服布匹也是硬通貨。她心里有數,林家每季給二等丫頭發的衣料都至少價值一兩。
“給她收拾東西,送她去府衙門口”姜寧喝命。
荷香很明顯恨她,她沒必要爛好心,讓林平媳婦跑去囑托官媒,給她找個好前程,還額外賞她嫁妝云墜和落梅她都沒賞荷香想要的榮華富貴,林家是給不了了,看她出去后運道怎么樣吧。
來了快半年,荷香領了六個月月例,是六吊錢,她花了差不多,只剩下三四串和幾個零散的。
姜寧看了無奈,讓別收這幾個錢了,有百個錢,好歹在外面還能吃幾天飯。
林家包吃包住包穿,二等丫頭分例中一頓飯有一葷一素一湯,主食管夠,胭脂水粉日用品全會發,連擦牙的青鹽和廁紙都發
她在哪花了這么多錢
林平媳婦知道太太最不喜什么,忙主動回道“荷香常吃點心,常讓二門上的小廝帶新鮮玩意兒,價錢都公道,沒人坑她的。”
姜寧行吧。
所有衣料,除了昨日新發的,她都做成衣服了。
姜寧讓把厚實料子給她半匹,棉花也給她包上些,倒是收拾出了三大包。
她戴的首飾,包括頭釵、手鐲、戒指、耳墜,全是林家發下的,姜寧讓留了一對銀手鐲,余下全部收回。
韓毅給開的藥,姜寧讓都帶上吧。
“送她去罷”她到最后也沒給荷香一個好臉。
真把東西全撂給她,她也不會記得林家的好處,不如留下幾成,再加冷言冷語,她心里還知道厲害。
姜寧揉了揉額頭。
一雙熟悉的手伸了過來,替她按摩穴位。
姜寧貼住終夏,問蘭香“荷香夜里上吊,用了你的白綾”
蘭香忙跪下“是。但荷香姐姐還在我箱子里放了一對手鐲和一根簪子,并不是白拿”
突然被點名,她心里沒有很怕。
太太往日帶她們寬和,她都知道
荷香看不懂太太的善心,她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