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見人
用力閉了閉眼,阿提卡斯面無表情咽下喉間的一片猩甜,低聲道“死要見尸。”
副官匆匆趕到時,簡直被上將的狀態嚇到。
這段時間里,上將的心無時無刻不被無窮的煎熬和痛苦包裹,一闔上眼,腦子里就是beta各種各樣的死法。他沒有半分鐘合眼,紅血絲已經從眼角平鋪到眼尾。
副官心急如焚,痛苦地啞聲勸“燃灰只是失蹤,您別折騰自己,等他回來了看見您這樣,該有多難受
這里沒有其他人,阿提卡斯語氣淡淡“我明白,我只是睡不著。”
副官著急道失眠不是小事,您
看著上司的表情,后面的話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上將看向荒星上殘缺的月亮,離得那么近,蒼白荒涼的月光灑了滿臉他出發之前,我剛和他攤牌,把話說開。
副官一愣,不知道該說什么
好。
上將定定注視著虛無的一點,啞聲喃喃也許是我讓他分了心,才會出意外。他想要的答復,也等不到了。
呼吸一室,副官立刻否認“您千萬不能這么想燃灰的心理素質那么強,絕對不會因為個人情感影響任務,請不要無意義的自責
aha不知道聽沒聽進去,闔上眼,陰影從內而外籠住了他,肉眼可見往外散發著絕望灰敗的疲憊。
良久,才道“出去吧。”
在茫茫宇宙中尋找一個人,仿佛如同大海撈針。但尸體還沒找到,那就是還有生還的可能。
當然,這種可能是微乎其微的,副官心里對此報以悲觀態度,卻在上將面前無比篤定地保證燃灰有足夠的經驗,他不會那么輕易出事。
宇宙實在是太浩瀚無垠,軍部動用全部力量搜尋十幾天,aha都不知道這十幾天是怎么熬過來的,還不能在人面前露出破綻。
來自靈魂的拷問每分每秒都在折磨阿提卡斯,讓他幾乎發瘋,只靠這絲微弱的希望吊著神經。
但也許是執念感動了上天,像是奇跡那樣,終于在一顆億萬光年外的小型星球上,士兵發現了燃灰的通訊器信號,并且在當地的一家醫院門診監控里發現了與beta匹配的外貌特征。
燃灰還活著。
得到這個消息,副官幾乎癱軟在地,第一時間去把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告訴上將,讓他放心。連著十幾天沒睡覺,阿提卡斯卻面色如常,除了臉色過分蒼白,看不出什么異樣。
他聽完,點點頭,站起身來,身形明顯消瘦許多,軍服都顯得空蕩蕩的“現在就出發。”但剛往外走了兩步,高大的身軀就晃了晃。天旋地轉,在副官驚恐的目光中,aha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上將
阿提卡斯這十幾天像是根繃到極致的弦,任何有關燃灰的風吹草動都讓弦再緊三分。現在終于得到可靠的消息,心弦驟然放松之下,病來如山倒,發了人生中第一次燒。
但生病也不能阻擋上將的去心似箭,忽視了beta明明蘇醒卻始終不聯系軍部的異樣,他蘇醒后的
第一件事就是踏上星艦,向著那顆億萬光年外的星球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