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椰不說話,繼續假裝自己是最乖的。
氣氛一時間有些劍拔弩張,燃灰哭笑不得地打圓場“行了,怎么這個時候還在吵架。”他再次確認一遍“你們真的愿意讓我走”
此言一出,幾個切片頓時凝固,什么吵架的心思都消弭無蹤。怎么可能沒有私心,但私心最重的那兩個家伙,現在還在外面游蕩。而他們三個,比起自我滿足,還是更希望燃灰能快樂。
不舍情緒在狹窄的空間內蔓延,最后摟緊燃灰的腰,宋子椰語氣很低,卻隱藏不住話里的難過時間要來不及了。
言曄攥著燃灰的手指,低低“嗯”了一聲,燃灰仿佛聽見一點鼻音。
賀聞野眼圈帶著不明顯的紅,眼神卻越發堅決,這堅決武裝了他,讓他變得沉穩可靠,伸手拉起燃灰,推開心理咨詢室的門“別再說廢話,走吧。”
推開門,校醫院黑暗的長廊上已經亮起一路微弱的燈,像是男主為他照出的最后一段路。
長廊盡頭,出現了一扇從沒見過的、花紋繁復的門。譚暄的呼吸粗重,他險些痛哭流涕,終于要離開副本了,誰懂
被幾個切片簇擁著往門外走了幾步,燃灰終于想起自己的真實目的,忙不迭叫停“等等等一下
能不能再讓他說一句,就一句
男主能有這份甘愿放手的心意,燃灰很感動,但他本來就是為了他來到這個世界,所以對方的掙扎和糾結簡直是多此一舉。
早知道這么麻煩,在進入這個副本的第一天,燃灰就該對著學霸的耳朵大喊“我喜歡你”,哪里還會有這么多事。
掙脫開賀聞野的手,燃灰站定在原地,不再走動。
面對著三個切片疑問而焦急的目光,他面不改色有件事,其實我早就想和你們說。語氣嚴肅,“我來這個世界”
話音未落,宋子椰臉色猛然一變,二話不說矯健地猛撲上前,直接把燃灰撲倒在地。下一秒,狂風讓窗戶的玻璃大片碎裂,飛濺出一地玻璃渣。
燃灰氣得想罵人。
能不能讓他說完啊混蛋
伴隨著呼嘯而來的狂風,厲鬼終于發現自己被耍了一遭,黑霧大片大片地涌進來,目標明確,直直沖著燃灰而去。
被人一把拽起來,燃灰被幾個切片簇擁著狂奔,距離那扇門越來越近。
意識到自己馬上要失去看中的寶物,厲鬼徹底發狂,黑霧像是沖破禁錮的海水一樣席卷走廊,整個副本在崩塌的邊緣搖搖欲墜。
走廊─截接著─截破碎,一行人跑得踉蹌,好幾次甚至要借助大跳才能邁到另一頭。
燃灰被裹挾其中,更是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譚暄率先撲過去,幸虧他心理素質強大,緊急關頭,推開門的手很穩。打開一條縫,他立刻回頭,焦急地對著燃灰揮手:“快過來”
身后的厲鬼發出凄厲的聲音,它嘴里吐露出古怪的、似泣非泣的含混音節,像是在呼喊燃灰的名字。
三米,兩米,一米。
馬上,燃灰就能離開這里,去往另一個更加自由,更加光明的世界。
再見了,他的愛。
但在進入那扇門的最后一秒,燃灰干脆利落地扒住門框,徹底打斷男主心中的悲春傷秋。
迎著幾個切片、甚至是身后厲鬼驚愕的目光,燃灰反手敲了距離最近的賀聞野一個暴栗,聲音之響亮,讓譚暄都打了個哆嗦,氣急敗壞:“我說你們這群人,能不能先讓我把話說完啊”
青年的光彩像太陽一樣熱烈奪目,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凌夜聽見他帶著幾分崩潰道:“其實我來就是為了你,根本就沒打算走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