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人沉默,良久,刀疤女緩緩道“我知道你的顧慮,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知道的、可能逃生的法子。
的確,這次的副本死亡率太高,現在是第三天的清晨,所有玩家只剩下不到四十個,在這里留下的每一分鐘,都可能發生意外。
他們每個人都很想通關離開,越快越好。
病秧子死氣沉沉地附和“上個副本我就遇見類似的情況,因為沒有相信nc,最后死得只剩下我一個人。
譚暄當然知道,很多時候,nc的話是必須聽信的。只是別的還好,這個分尸而埋的法子實在是陰損,最重要的是一旦使用,就無法回頭。
幾個玩家的意見沒有達成統一,頓時陷入僵局。
早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再不趕緊做出決定,就是在平白無故浪費安全時間。最后刀疤女一錘定音挖都挖了,先挖出來再說,看看這個叫凌夜的人尸體現在怎么樣。
這話倒也沒什么問題,時間緊迫,幾個人開始動手,留下病秧子看管著兩個富二代。
新鮮濕潤的泥土被大片挖出,從一張手掌逐漸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是頭顱。很快,這具尸體徹底出現在他們面前。
尸身出乎意料的完整,完全沒有腐爛的痕跡。男生緊閉著眼,面貌英挺而優越,從頭發到眼睫毛都保存完好,根根可見。
除了沒有呼吸,皮膚青白以外,他簡直像是睡著了,沾滿黑色泥土的嘴角還帶著詭異的微笑。
這具尸體怎么看怎么不對勁,玩家們紛紛皺眉,身后兩個心里有鬼的富二代更是嚇得失聲慘叫,
連滾帶爬地往后退,空氣中一股尿騷味傳來。
病秧子捂住鼻子,
嫌棄地遠離兩個男生,陰森森地譏笑道你們比死人還難聞。
富二代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帶著哭腔顫巍巍道“大師說對了,他就是厲鬼你們要幫我趕緊把他封印了,不能讓他繼續為禍四方啊
刀疤女懶得搭理他們,皺眉觀察,發現這尸體旁邊半只蟲子都沒有,更別說雜草樹木。
因為這具尸體的存在,這片土地好像成了死地,新鮮怪異的泥土氣息縈繞鼻尖,連靈魂都聞到了腐朽的氣味。
突然,尸體冷不丁睜開一只空洞漆黑的眼,直勾勾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下意識后退一步擺出防御姿勢,刀疤女再看過去,那具尸體又毫無異樣地閉著眼,唇角勾起,一切仿佛只是她的幻覺。
即使經歷過十幾個副本,刀疤女還是后頸發毛。
她平復心神,才繼續動作,卻沒注意到,剛剛還滿臉煞氣的光頭陡然沉默,目光直愣愣落在那具青白色的尸身上。
他的眼白消失一瞬,雙眼變成漆黑,又恢復正常,但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異樣。
時間所剩不多,幾人先把尸體徹底從泥土里刨出來,藏進大禮堂后的器材室,然后匆匆返回各自的教學樓。
回到教室,應對著任課老師的種種刁難,譚暄總是心神不寧。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凌夜的尸體最合適,卻總有種隱隱約約的不妙預感。
也許是從找到尸體,再到發現解決辦法都太過輕易,逃生游戲真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起碼譚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