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鐘表上停留幾秒,燃灰后知后覺,自己好像睡過了飯點,也不知道賀聞野回去沒有。吃不上晚飯倒沒關系,但總覺得似乎忘記了什么事。
他頭還暈暈的,回憶片刻,心道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于是沒有深想。
裴蘇謁也看了眼表,作勢起身,語氣關切“現在你們食堂是不是關門了我帶你去吃教師餐吧。
說了聲“不用”,捂著腦袋站起來,燃灰敏銳地察覺到異樣。低頭看去,腳踝已經毫無痛感,連痕跡都消去不少。
而且
動作間拉扯到什么地方,校服底下涼颼颼的,他面色頓時微妙一瞬。
這個切片還幫他上了藥,這么好心
也不知道對方看見賀聞野留下的牙印,臉上是什么表情。
這個想法有些邪惡,燃灰揮散念頭,露出個禮節性的笑裴醫生,再見。裴蘇謁卻溫和道不急,會有人來接你。燃灰一愣,下一秒,心理咨詢室的大門就被敲響。
敲門聲很有規律,三聲一頓。
燃灰第一反應以為是賀聞野,但轉念一想,如果真是他,這個時候就該砰砰砸門了,哪里還會用敲的。
果不其然,裴蘇謁剛打開門,就看見一張冷淡矜貴的臉,薄唇抿得很緊,淺色瞳仁瞬間鎖定在一旁的燃灰身上。
燃灰整個人僵成化石
看見來人的一瞬間,他總算想起來,自己忘記的是什么了。
也許,大概,可能燃灰哄過言曄,說他們今晚一起去吃晚飯。
他把學霸的鴿子給放了
對上言曄冰冷至極的眼神,
燃灰恨不得當場鉆到桌子底下。氣氛詭異,裴蘇謁卻仿若未覺,溫和笑道“這位同學,你是來接人的嗎。”
言曄這才看向他,兩個分身的目光隔空相撞,半秒不到就錯開。
他徑直進門,二話不說握住燃灰的手腕,力道很大。出于心虛,燃灰任憑言曄握著,露出個討好的笑言老師,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聽見熟悉的稱呼,言曄視線更沉,沒有回答,只看向裴蘇謁,聲線冷得往下掉冰碴“我來帶他走。
裴蘇謁干脆讓開,白大褂讓他穿得芝蘭玉樹,笑意盈盈“天黑了,路上多加小心。”
成年男性比青澀的少年人多了成熟和穩重,風度翩翩,魅力十足。言曄繃緊臉沒說話,自顧自拉著燃灰往外走,與他擦肩而過。
心理咨詢室的門在身后合攏,走廊空曠,光線并不明亮,走路時都有回聲。
夜晚的校醫院多了幾分陰森可怖,002在腦海里瑟瑟發抖,總是情不自禁想起它和宿主一起看過的那些恐怖片。
被緊緊抓著的手腕還是沒被放開,亦步亦趨跟在言曄身后,燃灰試圖從那張冰塊一樣的臉上看出端倪。
但看了又看,除了學霸現在很生氣以外,什么都看不出來。
自知理虧的同時,他抱著兩分僥幸心理想學霸的情緒是這么多切片里最穩定的,應該沒事吧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只聽言曄冷冷開口“你來這里做什么。”
燃灰我說我來買創可貼,你信嗎
言曄停下腳步,淡淡瞥了他一眼,燃灰立刻交待事實,盡力說的委婉“其實是賀聞野在體育課上受了傷,挺嚴重的,我就帶他來處理傷口,一不小心就在心理咨詢室里睡著了。
越說越理虧,迎著言曄直勾勾的目光,他干咳一聲,很是蒼白無力地補充“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