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曄目光落在那兩只交握的手上,沒有掙脫,只微抿起薄唇,半晌道“那你為什么不跟我走
他是我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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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不跟他去吃,他能一直跟在我們后頭,趕都趕不走,煩死了。他話鋒一轉,哪里跟你一樣,又帥又紳士還有教養,咱們兩個能好聲好氣地商量解釋,還是和你在一起待著最舒服。
這樣義正嚴辭地罵過賀聞野,又狠狠吹了一波彩虹屁,言曄臉色才好看起來。
燃灰觀察著他的神情,再接再厲道“下次吃飯,我們一下課就出門,趁著賀聞野不在,先去食堂,讓他找不著,氣死他。
骨節分明的手指反手收緊,言曄氣場終于徹底和緩,淺色瞳孔里倒映著燃灰的影子,矜持頷首“嗯。
總算是把這個男主切片給哄好,燃灰不動聲色松了口氣。
正好鈴聲響起,到了上自習的時間,所有學生都不準再交流,兩人的談話告一段落。
燃灰腦中還記得賀聞野的囑咐,雖說好奇心害死貓,但在無限流副本里,如果做一只沒有好奇心的烏龜,那就永遠也不能破解謎題。
頭頂白熾燈明亮,四周的同學都在奮筆疾書,他不著痕跡環顧四周,視線在某個方向一停。
教室的角落,不知何時又多了一個空位。而那個空位旁的同桌像是完全沒察覺到異樣,頭埋得很低,自顧自做題。
但燃灰還記得,那個空位置上坐的是個男生。
正好是那個富二代群體中情緒激動喊著自己“看見了”的那個男生。
他心中若有所思,等晚自習的課間鈴聲一打,就站起身想湊近些看看,卻冷不丁聽見身后言曄問你去做什么
燃灰起身的動作一頓,很快找了個借口“我去上廁所。”結果言曄直接站起身來“我跟你一起去。”燃灰
不是,你是小學生嗎,上廁所也要成群結隊。
他試圖拒絕,但言曄的態度很堅決,語氣淡淡你不能一個人出門。像是在防著什么一樣。
男主們的態度越是防范,燃灰越是好奇夜晚的教室外有什么蹊蹺。他心里燃起搞事的小火苗,嘴上先故意答應下來,跟在言曄身后出了門。
跟著言曄走過一個個教室,學生仿佛不用外出似的,都悶在教室里,燃灰只能看見一排一排的后腦勺。
安靜得簡直詭異,讓人毛骨悚然。
他皺眉,卻什么都沒說,繼續跟在言曄身后,走過長長的走廊。
一路無事,走到男廁所門外,言曄停下腳步,他有輕微潔癖“我在外面等你。”燃灰要的就是這句話,答應一聲,自己越過洗手臺,走進廁所內間。
衛生間干凈整潔,還是半個人影都沒有,對一所正常高中的課間來說,這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情況。
打量一圈,燃灰目光落在盡頭那扇半開的窗戶上。
言曄等在廁所外,時間一長,他略皺起眉,在門口喊了一句“燃灰”
很快,回應聲從里間悶悶傳來怎么了
眉心松開,言曄又退回到廁所門口沒事。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燃灰還是遲遲未出。嗓音提高你好了嗎
這次廁所里久久沒傳來回答,耳邊只有水龍頭往下緩慢滴水的聲音。視線一冷,言曄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推門而入,一眼看見那扇大敞的窗戶。順著窗戶,可以走到其他樓層。
空氣中溫度物理意義上下降得飛快,言曄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某種極度刺激的興奮卻涌上腦海,讓他那淺色的瞳仁收成一線,呼吸也跟著急促顫栗,心臟鼓沸著,幾乎從喉嚨里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