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燃灰,他現在算是小半個編劇,每天除了拍戲,還要和彭導商量劇本走向細節,忙得連軸轉,只能睡四個小時,助理看了都心疼。
又是一天高強度拍戲,趁著中場休息,助理小吳小心翼翼道“老板,要不我們讓葉先生和彭導打個招呼就是鐵人,也沒這個拍法啊
葉先生不在,彭導簡直跟瘋了似的壓榨老板,哪有這樣用人的
燃灰卻不在意,別墅里沒有空調,大夏天又熱又悶,他出了滿頭的汗,一邊讓化妝師幫忙補妝,一邊喝礦泉水看劇本,頭也不抬這怎么了,拍戲哪有不累的。
小吳欲言又止“可是”
這已經不是累不累的問題了吧是他會擔心老板不聲不響昏過去的程度。
想起葉先生的叮囑,他嘴里發苦,只能再勸“老板,您還是要在意身體才行啊,不然葉先生
燃灰打斷他,按著太陽穴道“這次能休息半個小時,把我手機拿來,給葉先生打個電話。不然一會兒彭導過來,又打不成。
雖然葉如瀾說隨時可以,但每天回去就凌晨兩三點了,那個點怎么打得成電話,只能平時見縫插針。
聽見這句話,小吳不敢怠慢,立刻把手機掌過來,于是一場勸說又被扼殺在萌芽中。燃灰撥通葉先生的視頻通話,響過三聲,立刻被對面接起來。醞釀幾秒,他看向鏡頭,露出一個笑“葉先生”
微信的前置鏡頭絲毫無損于季燃灰的帥氣,而葉如瀾吃過幾次前置攝像頭的虧,已經學會把手機高高舉在眼前,顯然偶像包袱也很重。
他視線深邃,隔著屏幕注視著季燃灰,淡淡
道“瘦了。”
“哪里瘦了,我還胖了幾斤,這里伙食挺好的,下次拍給你看。”燃灰迅速轉移話題,“葉先生這個背景怎么有點眼熟
墻壁上熟悉的花紋一閃而過,葉如瀾不慌不忙你的房間在打掃,我過來監工。
男主還真是親力親為。
燃灰不疑有他,把今天經歷過的趣事兢兢業業講給金主聽,一副很有活力的模樣。葉如瀾在另一頭安靜聽著,偶爾接兩句話。
另一頭,夏淳白的助理幫他遞濕毛巾,疑惑道夏哥,你在看什么聞言,年輕影帝慢半拍轉回臉“沒什么。”順著他的目光,助理卻看見了正在打電話的季燃灰。他臉上略顯陰沉的妝容沒卸,卻神采飛揚,正對著電話那頭露出個燦爛的笑。
夏淳白并沒有影帝架子,所以助理什么話都敢說,小聲道“季燃灰現在被黑的可慘了,他心理素質可真強,被黑到這份兒上了也不反黑。
聞言,影帝視線略微一閃,最后只道“別在背后議論他人,我之前怎么教你的。”
助理立刻做了個拉拉鏈的姿勢,不說話了。
夏淳白轉回臉,視線在季燃灰無知無覺的背影上一觸即分。
他其實對季燃灰很好奇,覺得對方很有意思,三番五次想主動開口搭話,但總是邁不過心里那道坎。
自打踏入娛樂圈,夏淳白就被保護得很好。他清白慣了,道德水平太高,這種上層人買人尊嚴做替身的事,怎么想怎么不自在。
夏淳白不主動出擊,燃灰更不可能主動,他只是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不給傅延機會,并沒有深入交流的意思。
再加上兩人對手戲很少,目前還是各拍各的,于是更沒什么聊天的機會。
連著拍了一個多星期,這天照舊是高強度拍攝,只不過絕大部分是夏淳白的鏡頭,在那間逼仄的臥室里,一個噩夢中驚醒的鏡頭反反復復地拍。
彭導在折磨原書受,燃灰忙里偷閑,坐在片場外喝酸梅湯。剛喝幾口,小吳就匆忙跑過來“老板,葉先生的電話”這么巧本來還想歇會兒再給金主打電話的。燃灰只能接過手機,按下接聽鍵“葉先生。”接通后,才發現竟然是語音通話,看不見臉。
這還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燃灰“葉先生是不方便打視頻嗎”對面沉默片刻,道按錯了。
語音通話和視頻通話離得太近,按得太快了,沒注意。燃灰有點好笑是怎么回事。
他善解人意道那先掛斷,您再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