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頭毫不客氣掃過緊閉的牙關,卷掉唇肉上的糖渣,這才退出。
這是這么長時間以來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朝鄴戀戀不舍地輕笑一聲,意有所指“的確是甜。”
燃灰“”
得寸進尺是吧,男主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要臉了
糖葫蘆維持的時效只有一晚,第二天,燃灰就又開始兢兢業業扮演消沉。
但朝鄴明顯無法滿足。
不知他下凡一趟,都受了些什么刺激,竟然開始試著討好蘇燃灰。
雖然笨拙至極,態度也別扭,但燃灰再三確認,最后發現的確如此。
他心中訝異,不動聲色地等待朝鄴進一步動作。
意識到師兄對人間的小零嘴很感興趣,第二日,從人間搜羅來的新奇吃食便堆滿了寢宮。
但朝鄴很快挫敗地發現,除了第一天的糖葫蘆,蘇燃灰對這些東西都毫無興趣。
燃灰小伙子想走捷徑怎么行,相同的法子,用上第二次肯定就不好使了。
短暫的灰心后,朝鄴重新開始振作。
第二天,他又去了一趟凡間。回來后的當晚,燃灰就被難得的香氣勾起了食欲。
餐桌前粗粗一掃,他便知道這桌菜肯定是男主親自動手做的。
不君子遠庖廚了
今天晚上,蘇燃灰終于難得動了筷子。
他其實眼饞朝鄴的廚藝很久了,嘴里口水橫流,一雙筷子倒還是夾得不緊不慢,很是優雅。
朝鄴也不吃,只是一直為蘇燃灰夾菜。但他哪里做過這種事,神態別扭不說,還好幾次夾得肉丸子滿桌亂滾。
燃灰“”
他默默把自己的玉碟往旁邊挪了挪,不讓男主繼續做這浪費糧食的活。
一頓飯吃完,蘇燃灰很給面子地吃了不少。朝鄴明顯松了口氣,丹鳳眼里笑意吟吟,柔聲問“師兄可還喜歡”
對上那渴盼的目光,燃灰一時之間都有點不忍心打擊他,在銀盆中凈手,輕輕“嗯”了一聲。
融融燭光下,白衣仙人垂著眼尾,側臉被鍍上一層溫柔的暖色,總算沒有平日里那么生疏。
朝鄴著迷地看著他的師兄,簡直頭暈目眩,淺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頭只裝著一個人的身影。
想起宿云的耳提面命,他野獸般的淺色瞳孔一顫,垂下眼略作遮掩,很賢惠似的“師兄若是想要什么,想吃什么,隨時跟我說。在我能力范圍內的,肯定都會為師兄滿足。”
燃灰手指微微一頓。
片刻后,他抖落了修長手掌上的水珠,銀盆里泛起陣陣漣漪,語氣卻很平靜“我想要的,尊上不是一直很清楚嗎。”
這話像是當頭一棒,又像是一盆劈頭蓋臉的冷水。
朝鄴臉上的笑意僵硬,呼吸也陡然粗重幾分。
但他身形繃緊片刻,卻又很奇異地松緩下來。
幾息沉默,朝鄴抬手仔仔細細幫蘇燃灰把一縷長發別到耳后,語氣親昵中甚至帶著調笑“師兄可真會給我出難題。”
“明白了,看來我還得繼續努力才是。”
就輕輕松松把這個話題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