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被鋪天蓋地的駭人威壓鎮得動彈不得,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欲哭無淚,是真的無計可施了“屬下屬下愚鈍,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尊上恕罪”
良久,低沉的嗓音才從頭頂傳出“算了,你先回去。”
蛇女如蒙大赦,忙不迭弓著身子,長尾搖曳,飛快溜走。
魔尊又獨自在殿外站了良久,久到駐守的侍衛已經開始換班,才帶著一身寒氣回到寢宮,重新躺到沉睡的仙人身邊。
燃灰在夢中微微皺眉,又是下意識想往另一側滾去,卻被不容拒絕地攔在半路。
魔尊這次沒再讓他脫手,用力攬過散亂里衣下的半截腰,削尖下巴抵在燃灰肩膀上,終于閉上眼。
在一如既往的僵硬氣氛中,日子一天天過去,竟然詭異的還算平靜。
燃灰慢慢發現,這個世界的男主多多少少帶了點傲嬌屬性,比上個世界的楚風燁要別扭不少。
有很多事他明明在意得不得了,還故作不在意,即使問了也是陰陽怪氣。燃灰還沒怎么樣,魔尊倒是先自己生悶氣憋個半死,最后轉而在床上悶頭折騰,發泄火氣。
燃灰也不惱,照舊每天裝出一幅落寞模樣,安靜看戲,心里倒想看看男主能憋到什么時候。
就這么來來回回的拉扯一陣子,魔界中終于有了點新鮮事。
又是一天清晨,燃灰起床時發現,今日忙碌的魔族額外多,搬送貴重珍寶的,清掃打理魔宮的,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就連他的寢宮也進了幾批謹小慎微的面生魔族,全程把腰弓成九十度,不敢抬頭去看仙人的真容,匆匆為他添置許多嶄新的器具,清掃凈角落,又把幾株旺盛的萬年青搬進來。
說起來,這還是燃灰頭一次在魔宮看到植物。魔界的動植物都毫無生機,枯藤老樹才是常態,終于見到這種茁壯而生命力旺盛的盆景,看著讓人心情也好了幾分。
當然,看見瓷盆上刻著的年號,估計也是魔族從人間弄來的。
仙人修長瑩白的手指拂過葉片,垂著眼,眼中柔和笑意一閃而過,很滿意的模樣。這讓暗中觀察他反應的領頭魔族偷偷松了口氣,躬身告退。
就在馬上離開寢宮時,被蘇燃灰叫住“最近可是有什么事要發生”
魔族不敢欺瞞,連忙笑容可掬地夾著嗓子回道“回大人,妖王會在這幾日到訪魔界,奴婢們如今便是提早做些準備,歡迎妖王。”
妖王
等寢殿中重新寂靜下來,燃灰若有所思。
根據大綱里的說法,這個世界被劃分為人仙妖魔四個種族,魔族和妖族狐朋狗友狼狽為奸,向來交情不錯,平日里也會互通有無。
但魔和妖都是的載物,如果沒了共同的利益,那合作便岌岌可危了。男主成了魔尊后,便懶得再與妖族維持虛假的情誼,妖族卻不愿放棄這根粗壯的大腿,于是隱隱有了討好的意思。
妖王此番前來,估計也是為了進獻寶物,繼續拉攏朝鄴。
本以為此事和自己無關,沒想到男主還是想給蘇燃灰找不痛快。過了兩日,燃灰尚在夢中,就被人親得喘不過氣,皺著眉被迫清醒。
好不容易睜開眼,一套尚且帶著香氣的嶄新衣衫被扔到面前。
朝鄴早已換好了雍容華貴的玄黑色錦衣,黑發高高束起,端的是風流倜儻。
他坐在床邊把玩著燃灰的頭發,懶懶散散垂著眼尾。見到燃灰醒了,勾起紅唇,邪氣叢生“師兄醒了醒了就快些把衣服換上,后面還有的要忙。”
燃灰看著這繡滿繁復花紋的月白色長衫,還沒回過神來“什么意思”
朝鄴很是理所應當,親昵地又俯身吻在他的眉心“師兄如今身為本尊的情人,怎能不陪我一同赴宴”
燃灰“”
多大了,還要人陪著一起去,你這和結伴去上廁所的小學生有什么區別。
他強制開機,被迫起了床,慢吞吞地摸索著,一件一件把繁瑣的禮服往身上套。
還沒睡夠的師兄動作遲緩,當真是比平時還要可愛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