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話說的,像是在說負心漢。
燃灰“”
他險些維持不住表情,很想讓男主別再演了,艱難道“你你是白師弟”
魔尊一撩衣袍,毫無避諱地坐到床邊,語氣似笑非笑“看來師兄還是記住了我,師弟深感欣慰。”
燃灰露出個勉強的笑容“白師弟,你怎么成了這副模樣是你把我帶到這里來的”
“不錯。”
一邊隨口回答,魔尊大掌一翻,燃灰的手腕就被他握進手中,暗暗凝聚的真氣被輕松打斷。
只一個交手,就讓燃灰對他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沒了秘法壓制,以魔尊的力量,別說蘇燃灰,就算是歸衍宗的所有仙尊一同出面,也只能勉強與他戰個平手。
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個世界對男主可真是有夠偏愛。
魔尊面上露出個饒有興味的笑來“師兄這是什么意思,想要偷襲我么”
燃灰還算鎮定地收回手“只是想試探一下師弟如今的實力罷了。看起來,師弟并不需要來歸衍宗拜師。”
魔尊臉不紅心不跳地睜眼說瞎話“那也不是,我一直對貴宗的修煉功法心向往之,此番專程易容來到仙界,就是為了一睹仙人風采。”
目光不加掩飾地在燃灰身上打個轉,他舌尖舔過犬齒,笑容意味深長“現在看來,當真是來對了。”
燃灰懶得和男主虛與委蛇“所以這里到底是哪,你是怎么把我弄過來的”
魔尊勾唇,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道“師兄心里其實已經有所預料了吧”
他略一揮手,身后的殿門轟然洞開。
狂風呼嘯著倒灌進殿內,那昏沉可怖,幾乎要壓下來的黑云,和遠處一座接著一座噴發出滾熱巖漿的火山,再次映入燃灰的瞳孔之中。
在宮墻下手持三叉戟來回巡邏的魔物聽見動靜望去,立刻叩首“拜見尊上”
或詭異或嫵媚或尖利的聲音傳遍曠野,如鬼哭狼嚎,眾魔轟然伏拜,綿延千里,連地殼都隱隱震動起來“拜見尊上”
燃灰魔界人真是驕奢淫逸,動不動就這么大排場。
魔宮內,魔尊目露陶醉地貼近僵硬的仙人,親昵如同情人間的耳語“忘了說,師兄以后莫要再喊我白師弟。”
他拉起那只修長的手,在手心里寫下自己的真實名諱“可得記好了我真名朝、鄴。”
燃灰配合地震驚,聲音微抖“你你是魔尊”
身后貼著的胸膛低頻震動起來,朝鄴攥住他的手腕拉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里帶著說不盡的愉悅“從今往后,仙界再也沒有蘇燃灰這個人。”
“我的好師兄且安心隨我在魔界享樂吧。”
朝鄴并沒有在寢宮內久留,在凌霄閣耽擱的這段時日,積攢了不少等他處理的東西。
即使是從心所欲的魔尊,也有不得不親自完成的工作,真是令人唏噓。
燃灰獨自待在寢宮內,這里似乎被魔尊下了什么禁制,一些小術法還能用用,但如果是千里傳音、瞬移之類的手段,就完全施展不出。
這是又被軟禁起來了
不愧是上個世界的男主,連手段都大同小異。
燃灰此時已經淡定非常,干脆在殿中苦中作樂地閑逛,順便欣賞一下魔尊搜羅的奇珍異寶。
逛了一會兒,他想出門看看風景,卻被門外巧笑倩兮的魔族侍女擋了回去“仙人可有什么想要的,盡管吩咐給我們便可。”
這侍女溫和有禮,態度卻不容拒絕,燃灰只能悻悻地合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