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縷煙霧隨著風消散,也不知道是誰在這里站了多久。
安然無事地度過一天,第二天大清早,小隊里的人行色匆匆,都在為上路做著準備。
瘦猴挑了個空閑,和楚風燁說話“老大,你確定能行”
瘦猴也不知道楚風燁是什么毛病,他一坐車,不管坐在什么位置,都會頭暈目眩,犯惡心犯得厲害,嚴重的時候,甚至會吐得眼泛淚光。
從沒見過和楚風燁一樣嚴重的暈車程度,放在過去還好,現在很不利于末日里的出行。
偏偏現在為了趕路,還必須得坐車。
楚風燁正在抽煙,卻又好像沒抽,指間挾著的煙都燃到了盡頭,煙蒂上卻干干凈凈,半點痕跡沒有。
他的目光從瘦猴身后收回,面無異色地微笑“放心吧,我沒事。”
老大都這么說了,瘦猴也只能選擇相信。
他有點好奇楚風燁剛剛在看什么,回過頭來,卻只看到了一排停好的越野車。
等瘦猴走了,楚風燁的目光又落回去。
其中一輛車上,車后座的窗戶半落,一只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車窗上,指尖敲著車窗,自娛自樂似的晃蕩。
燃灰充分發揮惡毒炮灰好吃懶做的本質,躺在車里睡回籠覺,其實是在偷偷看恐怖片。
看到一半,有道人影上了車,重量讓車身略微搖晃一下。
光線被遮擋,陰影打在高挺鼻梁上,燃灰下意識睜開了眼,看清來人后一愣“楚哥”
他慢半拍直起身“你也在這輛車”
楚風燁照舊是黑色背心,皮帶腰間一束,勒出窄而韌的肌肉。他勾著唇,笑容和從前沒什么兩樣,淡淡的“嗯,其他車都滿了。”
你可是隊長,就不會和其他人換個位置
燃灰也不敢問,還得裝出幅很高興的模樣。
楚風燁并沒有和他聊天的打算,面對面坐好,車隊緩緩啟動,終于開上了路。
楚風燁肩寬腿長,有他坐在面前,車內空間頓時顯得逼仄起來。
明明還是那張溫柔斯文的臉,卻有什么地方變了,壓迫感沉沉,燃灰也說不上來。
他縮緊了自己,完全不明白男主為什么會和自己一輛車,而且還是面對面坐著,看著自己不膈應嗎
于是路上顯得額外拘謹,恐怖片都不敢看了。
這輛車里主要裝的是物資,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就只剩下一個會開車的普通男人。
兩個人都不說話,車隊逐漸提速,燃灰在座位上昏昏欲睡。
車輛駛過一處顛簸,燃灰睜了睜眼,突然注意到楚風燁的臉色不太對勁。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臉色和唇色都有點發白,額頭上一滴冷汗反著光。
出于謹慎,燃灰問了一句“楚哥,你沒事吧”
問了兩遍,楚風燁才緩緩睜開眼“沒事。”
剛說完,胸膛一陣起伏,楚風燁抿平唇,眉心皺起,閉上眼又不說話了。
男主暈車
燃灰心中有了數,頓時對他生出了一點同情。
畢竟暈車可太難受了,最難受的是,接下來的幾天,都得夜以繼日地趕路。
顧及著楚風燁,車開了一個多小時,瘦猴就叫了停,一行人下車稍作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