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整支小隊的人都以蘇柳姐姐為榜樣,不要再給炮灰一點好臉色,趕緊把自己這次崩人設給忘掉。
燃灰拎著水桶,慢吞吞下了國道,走進遠處的樹林。
蚊子都走了個干凈,現在已經可以把汁液洗掉了。
身上黏糊糊的,太不舒服。
許燃灰年輕的背影消失在遠方,蘇柳這才看向一旁的小徐,一雙美目洞若觀火,帶著審視意味,直白道“你已經不討厭他了。”
剛剛被許燃灰纏了那么長時間,小徐卻一直都沒翻臉,甚至還被逗得忍不住露了幾次笑。
小徐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許哥挺好的呀。”
想了想,他小聲說“柳姐,其實我覺得,許哥沒我們想的那么壞。”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救人,一到關鍵的時候,就挺靠譜的”
蘇柳冷著臉,唇邊浮現出一個譏諷的笑“你是不是忘了,他名義上還在追我們隊長”
“我承認他救了我們,值得感謝。但一碼歸一碼,不論如何也掩蓋不了他花心濫情的事實,這種男人絕對不靠譜。”
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遙遠的回憶,蘇柳臉上厭惡神色一閃而過。
她端起水盆離開,最后扔給臉色早已蒼白的小徐一句警告“我能說的就這么多,你最好想清楚。”
喜悅情緒早已一干二凈,小徐無可辯駁地抿唇,深深低下頭去。
小隊里的人忙碌著來回,身上的綠色汁液也不敢洗掉,生怕蚊子殺個回馬槍,導致每個人都綠油油的,看起來很滑稽。
有了這次飛來橫禍,再也沒人敢大意,小丘站到國道邊緣,開始為隊伍放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視線里再次出現一個小黑點時,他渾身一抖,下意識要喊出來之前,看清了來人是誰。
小丘雙眼一亮,什么也顧不得了,奔到國道邊“隊長”
看見了主心骨,整個小隊都精神一振“隊長回來了”
先趕回來的只有楚風燁,其他隊友因為要拖著獵物,所以遠遠落在后面。
燃灰想得沒錯,那群變異蚊子對楚風燁的隊伍來說完全不是威脅,很輕松就被燒了個干凈。
但在發現蚊子是從國道上飛過來時,楚風燁心里咯噔一聲,暗道糟糕,立刻就聯想到了留守的其他人。
瘦猴等人的異能都不強,充其量只能拖延蚊群的攻勢,卻殺不了許多。
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他再也顧不得什么其它,讓其他隊友善后,自己率先匆匆趕回。
本以為會見到艱難死守的場面,甚至更恐怖的人間煉獄。
沒想到地面上半點血跡都沒有,幾人毫發無損,只是現在怎么看怎么奇怪,像是一群行走的綠色外星人。
楚風燁吃驚之余,一顆心重重地落回原位。
他矯健地躍上國道,立刻被人群圍攏,說起剛剛兇險的遭遇,后怕不已“隊長,我們剛剛差一點就要交待在這里了”
狼籍的地面足以證明這里在不久前發生過什么樣的惡戰,楚風燁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已經干涸掉的綠色痕跡上,心里大致有了數。
等眾人情緒穩定下來,他溫聲開口“大家平安就好。現在物資情況怎么樣”
“物資倒是沒什么大問題,就是”
徐猛擠過來,羞愧道“隊長,我們的車沒了兩輛。”
末日里的車是最珍貴的財產,但楚風燁完全沒有半點在乎的意思。
“人沒事就好,車還有一切其他的東西都可以再找。”他笑意溫柔篤定,清泉般安撫了眾人,“沒有什么比大家都活著更重要。”
說著,他蹲下身,拍了拍躺在地上休息的瘦猴肩膀,語氣鄭重“辛苦你了。”
瘦猴滿臉漲紅,只是被綠色汁液遮蓋住了臉色,羞愧地低下了腦袋“老大,不是我。”
楚風燁一怔,旁邊立刻有人七嘴八舌道“隊長,是許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