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的能力又怎么會是那么簡單的呢。”艾莫斯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因為曾經所有死在他能力之下的人都是這樣想的。“我的「血之夢魘」可以把你拉入你最害怕的夢境中。”
“心魔嗎”庫洛洛仍是不為所動,好奇地詢問道,仿佛自己好像并不是身處危險之中那般淡定從容。
“呵。”艾莫斯看著對方并沒有按照他的設想陷入恐懼的臉,心底涌上不快,“好了,乖乖在我替你編織的名為恐懼的夢里永眠吧。放心,你,幻影旅團的團長,將會是我此生最滿意的作品。這樣的巔峰之作自然需要最好的攝像師”
后面的話庫洛洛已經聽不見了,因為此時他已經陷入了夢境當中。
熟悉的垃圾堆場,熟悉的小孩子的叫嚷聲,庫洛洛低頭看了自己的雙手,是他十歲時的模樣。
瞬間他冷笑一聲,最害怕的夢境,如果只是這樣可名不符實啊。
這個夢他做過了太多次,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庫洛洛,你怎么了”薩拉薩的臉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她長得并不能算很好看,但勝在可愛。圓圓的臉龐,有點塌的小鼻子,大大的圓眼睛,臉頰上還有點小雀斑。記憶中她永遠掛著開朗樂觀的大大笑容,是流星街一眾小孩子中的開心果,同時也是最小的一個。“今天的演出真棒呢中間音響沒聲音的時候我還緊張死了,沒想到庫洛洛你這么厲害可以一人飾演多個角色,真是太棒了耶”
庫洛洛有點愣神,不過很快就露出一個微笑,仿佛回到了從前,他感覺到夢里的自己笑著說道,“哪里哪里,都靠大家的幫忙。”
流星街教堂外,一群小孩子嘰嘰喳喳地往外走。
庫洛洛發現在夢里,自己并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規定好的說出和從前記憶中相差無幾的臺詞,做著相差無幾的事情。
他知道,這是最后一次公演結束時的場景。他會被窩金和芬克斯飛坦幾人叫走,而薩拉薩則孤身一人穿過森林去距離較遠的一個垃圾堆里尋找還有沒有其他錄像帶,然后便永遠的消失了。
這也是他最后一次,看見活著的薩拉薩。
在眾人在森林入口的地方分開,看著薩拉薩小小的身影逐漸走遠后,庫洛洛走向了也已經死去的窩金,身后是同樣已經不在了的派克那擔憂的眼神。
庫洛洛想起,他曾經好像是因為從窩金芬克斯幾人手里騙來的清掃戰隊的錄像帶而結了仇,所以派克等一種小伙伴都很擔心他們會對自己不利。
真是懷念呢。
庫洛洛在心里輕嘆一聲,夢境瞬間轉換,來到了第二天的公演時,身為配音一員的薩拉薩并沒有準時到達,眾人陷入了擔憂和焦慮。
一直到了開場的時間,薩拉薩依然沒有出現。
庫洛洛默然地看著自己站在舞臺上,拿著話筒,無措地捏著褲腿,眼中因為伙伴可能遇害蓄滿了驚慌的淚水,向大家請求一起去尋找薩拉薩的下落。
自己小時候竟然這么愛哭嗎
庫洛洛詫異挑眉。
下一秒小小的自己已經坐在了芬克斯和飛坦視如珍寶的摩托車后,前方開著車的是窩金,帶著他一圈一圈的在流星街尋找薩拉薩的下落。
最后,摩托車停在了森林的入口,是他們昨日和薩拉薩最后分別的地方。
后面的內容,庫洛洛再清晰不過。
他發現了樹上吊著的一個巨大的麻布袋,雨水淅瀝瀝的下,麻袋中不時滴下暗紅色的血液,顯露著令人難以接受的事實。
窩金把掛著麻袋的繩子割斷,庫洛洛小小的身體被落下的麻袋砸到地上。
他哭著打開了袋子,映入眼簾的最上面是一張白紙,紙上是那些惡徒挑釁侮辱的惡毒話語。索性這里除了他,大家都看不懂外語,所以即使被窩金惡狠狠逼問他都發誓自己絕對不會說出來。
森林里充斥著同伴哭泣的聲音,然而就當庫洛洛以為這個兒時的自己會像過去的無數次一般拿開那張白紙后,是薩拉薩那慘白的臉龐,和被切割成無數份的尸首時,令他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庫洛洛薩拉薩她”
小孩子的哭泣聲充斥著整個森林,那張白紙下,庫洛洛看見了薩拉薩的頭顱。
粉色的頭發,圓圓的臉蛋,小巧的鼻子,大而緊閉著的眼睛下是長而濃密的睫毛。原本可愛如洋娃娃般的臉,此時布滿了傷痕,蒼白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