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不知道吧。”酷拉皮卡冷笑質問道,“如果她知道,還會喜歡你嗎”
庫洛洛再次沉默。
然而酷拉皮卡仍然沒有放過他,而是繼續質問道,“你既然有珍視的人,又為什么要濫殺無辜的人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那些人也有愛人和家人嗎”
庫洛洛抬眸看向酷拉皮卡,神色淡淡。
“那和我什么關系呢。”
“混蛋”酷拉皮卡再次一拳重重打了上去,打得庫洛洛偏過了頭撞在車窗玻璃上。
“酷拉皮卡,別沖動”雷歐力再次擔憂地道,“你和他這樣的人渣不同,冷靜。”
“我知道。”酷拉皮卡的手緊緊握住手機,纖長的手指指節發白,顯然正在忍耐著強烈的怒意,和內心的不平靜。
“那如果”酷拉皮卡咬牙道,“如果我抓了你的女朋友和同伴,你還會這么淡定的說和你沒關系嗎”
“酷拉皮卡”此時就連在車內一直沉默監聽著庫洛洛心跳的旋律都忍不住出聲打斷了對方,“你冷靜一點,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沒有理會同伴的擔憂,而是直直地盯著面前幻影旅團的團長那漆黑冷漠的雙眸,似是固執地想要知道答案。
庫洛洛沉默良久后,閉目不語。
“你說啊,混蛋”酷拉皮卡再次激動道,“你果然說不出口是嗎混蛋那你為什么要殺害別人的親人呢”
讓他難以接受的正是當他發現幻影旅團的人并非無情的殺人魔,而是同樣珍視同伴家人的人,他們并不是不懂愛,他們懂,甚至會為了同伴流淚,卻還做出這樣的事。
酷拉皮卡只覺得心頭像是堵上了一塊巨石,讓他難以呼吸,那天殺死窩金時的場景再次浮現在眼前,讓他不禁涌上一股惡心感。
他討厭殺人,可是他同樣殺了別人珍視的同伴,這種感覺讓善良的他無時無刻都背負了一副沉重的枷鎖,壓得他透不過氣來。
“我只再說一遍。”庫洛洛再次開口,“我并沒有作為人質的價值至于你說的那些,抱歉,正因為沒關系,我為什么要在意呢。而旅團也并不會因為我個人的死亡而停止步伐,沒了我還有其他人,個人的生命在集體利益面前并不重要。而我的女朋友”
庫洛洛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道,“沒了我,她還會有其他人。”
聞言,酷拉皮卡下意識轉頭去看一旁的旋律,她的能力可以通過聽別人的心跳聲,來辨別他人的當下的情緒。可以說,她是專攻聽力的念能力者。
此時旋律看著酷拉皮卡的眼睛鄭重道,“他說的都是真話,至少他此時的情緒告訴我,他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我知道了。”酷拉皮卡神情再次恢復了冷靜,似乎是接受了當下的真相。
幻影旅團并不是他曾經想的那樣完全是不懂何為愛何謂人性的人渣,這樣的真相讓他痛苦,因為善良如他無法接受自己為了復仇,也成為像他們一般剝奪別人親人和愛人這樣的惡人。
他一想到剛才電話里那個女生在知道自己可能再也見不到愛的人,會是怎樣的一種痛苦,就覺得快要被那種負罪感壓得喘不過氣。
但抱歉,他要復仇,這是這么多年支撐他活下去最后的動力,他不會放棄。
而此刻庫洛洛望向窗外,心情平靜的仿佛自己并不是一個人質,從他的眼神中根本看不出對于可能死亡的恐懼。
就像旋律所說的,他就是這樣認為的,他從不覺得自己的生命有多么的重要,從有意識的那天起,從出現在流星街的那一刻起,他們就都是被拋棄的,微不足道的存在。
沒有人期待的降生,不被期許的生命。
所以他們從小就遵循了一個信條,想要的東西就得靠自己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