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內,一時興奮過頭的孫信邈終于緩過神,在一眾子弟對著空山吶喊的氛圍中,逡巡一圈,摸摸頭,“對啊,阿嫣妹妹怎么沒和你一起”
孫芳紫叉腰瞪著他,“阿兄,我在問你。”怪不得阿嫣不喜歡他,就這種大大咧咧過頭的兒郎,遇見感興趣的事就將重要的人拋之腦后,誰會看上呀。
孫芳紫沒說,她昨夜醒來一次,結果帳子里就不見寶嫣身影,她當時太累了,誤以為寶嫣如廁去了,這才沒驚動他人。
而天亮以后,也沒見著寶嫣的蹤影,她這時候已經意識到不好了,就在兄妹二人商量怎么辦時。
另一頭。
太子從小一起長大的伴讀,溫呈君笑得溫潤,舉著一盞茶杯,問“殿下怎么穿的好像不是昨夜那套衣裳”
陸道蓮有兩套常服的顏色很相近,如果不是熟悉的人一般很難發現。
他從耀目的紅日那收回目光,似是沒有察覺,連猶豫都沒有出現一下,“你看錯了。”
溫呈君“是嗎,眼下這套繡的是白鶴紋,昨夜我看見的好像是鸞鳥的圖騰。”
陸道蓮“那就是鸞鳥。”
溫呈君“所以就是夜里殿下弄臟了衣裳,換了吧”
太子忽然沒說話了,他從小就話少,寡言十分有自己的主張,想說的自然會說,不想告訴別人的哪怕挖空心思討好他,都不會得到半分青眼。
挺秀的郎君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腰間的蕭,甲床粉潤干凈,食指和中指上似乎殘留著被什么咬過的痕跡,還不待溫呈君仔細觀察,手的主人便從蕭上挪開了。
溫呈君順著陸道蓮的視線望去,孫家那個驕橫的女郎和孫信邈站在商量著什么,然后走過來道“殿下,可否借點人手給我,我那個朋友她好像在山里走丟了。”
孫芳紫的話令人一愣。
剛才還氣定神閑的太子仿佛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般,冷淡的眼眸終于出現一絲輕微的波動,“哪個朋友。”
孫信邈搶話道“就是阿嫣妹妹啊,殿下您怎么不記得了我還向你介紹過她,那么嬌媚的女郎,您怎么也忘了呢”
聽說太子生來臉盲,不
怎么記人,長這么大這毛病還在嗎那可是阿嫣,金麟水土養人,孫信邈見過漂亮的,沒見過像她那么跟天仙似的。
他急得不得了,dquo糟糕,阿嫣不會被什么猛獸叼走了吧不行,我得趕緊去找,晚了阿嫣就回不來了,我的媳婦豈不是要丟了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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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尋了一陣,從知情人口中得知寶嫣已經下山了。
孫芳紫警惕地盯著前來報信的白宛儀,“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阿嫣下山了,你倆背著我偷偷好了”
哪怕是和孫信邈幾個兒郎站在一起,白宛儀也不差這幾人分毫,除了她是女郎的身份,瞧著清瘦高挑。
貴女中,幾乎沒人像她這么高,而且她和太子還有些宗親關系,論輩分,身為郡主的白宛儀還得叫陸道蓮一聲表兄。
她對孫芳紫一副咄咄逼人,被人背叛了的樣子視而不見,氣性到跟太子有些相似,“我當時也準備下山,湊巧和她在同一條道上碰見,聊了兩句,她便先走了。”
孫芳紫審視她,繞著白宛儀打轉“不對啊,你不是也要下山嗎,那你怎么突然不走了姓白的,你可不要是因為我的關系,背地里給阿嫣使袢子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