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詩彌不是經常講經,陸道蓮也不是經常來寶華殿。
寶嫣雖然知道他應該是在蘭華殿參佛,除了上回被人糾纏,根本不去主動驚擾。
二人之后都沒再碰面,一直到孫芳紫邀她進山玩樂,昭玄寺在半山腰,要上山頂還得爬好長一段路。
小觀病好了許多,寶嫣雖然告訴她積攢了許多要換洗的衣物給她,私底下卻還是親自動手洗了。
孫芳紫來時看見,眼神憐憫,蹲下身和她說話,“那你是不是就沒空去啦阿兄他們說要在山頂等日出出來,太子也會去,我們一大幫人就缺你啦。”
寶嫣拒絕的話凝在喉嚨中,神情猶豫,小觀咳嗽著說“女郎去玩吧,我已經能做事了,還是讓我來吧。”
“沒幾件衣裳了,你呆著吧,很快。”
轉頭寶嫣示意孫芳紫,“什么時候出發,能不能等我片刻。”
一個人夜半游山好似是瘋了,但一群人去,就是大家一起瘋了,寶嫣也不知自己得了哪門子鬼迷心竅。
她與孫芳紫趕到,眾人等著她們出發,也不僅僅這堆身份不凡的王孫貴女在,還有點燃火把的帶刀侍衛,或提著燈籠的下人。
山頂早已有人提前為他們安營扎寨做準備,寶嫣被分到和孫芳紫一頂帳子,爬了一程山路,眾人早已累得在帳子里快速歇下。
她也不例外,看了涼亭里有郎君相伴,和貴女說話的陸道蓮最后一眼,像摻和不進去的陌路人,俯身鉆了進去。
眼不見為凈。
還以為修佛之人不近女色,結果還不是來者不拒。
寶嫣越想越氣,翻了個身,旁邊孫芳紫已經發出輕忽軟綿的鼾聲,她卻越發精神。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那女郎有她好看嗎,他怎么一直盯著人家不放
夜深人靜,寶嫣悄然從帳子里出來,涼亭已空無一人,再過一個時辰,天際該從毛月色的夜幕中露出魚肚白。
人有三急,避開周圍守衛的侍衛,寶嫣繞到草木茂密的背后,準備一行方便,結果好像聽見了什么不該聽的一幕。
不大熟悉的女聲因為過于緊張沒發現她的存在,“殿下,我,我來替你解決吧不紓解出來,恐會傷及身體。”
“臣女不在乎名分清白,愿意替殿下分擔。”
距離營地不近不遠,借著月光,陸道蓮越過面前的人影和寶嫣四目相對,她像是傻了,躲在樹后,眼神古怪地盯著他。
拂開想要觸碰過來的手,陸道蓮垂下眼簾,睇向給他下了藥的人,冷冷的,“孤可以紓解,事后孤也可以治你家一個株連九族之罪。”
那人被他寒星般的眸子震懾住,抵抗不了敬畏之意,臉色發白地匆匆逃走。
寶嫣親眼見到身影消失,覺得自己繼續留下似乎也不合時宜。
她剛邁出兩步,背后比剛才要低緩許多的嗓音讓她停下,“站住。”
不守夫德的兒郎家,夜里私會其他女子,好一對該被浸豬籠的山野鴛鴦。
寶嫣松開揪緊的拳頭,轉過身,在陸道蓮的目光中朝他盈盈一笑,譏諷道“殿下叫我,是想請我給你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