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還隨意撩撥過的紈绔一臉垂涎地看著她,要邀請她一起去別處玩玩,感受到對方視線里的不懷好意,寶嫣警惕地回望一眼來路,午后像是大家都去聽講了,沒什么人在外邊。
寶嫣一面想著法子脫身,一面隨口應道“下山怕是不大方便。”
紈绔伸手拉她,“這有什么不方便的,阿嫣,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意嗎”
寶嫣躲開了,好笑地問回去,“你什么心意呀”
紈绔“我愛慕你啊,阿嫣。”
寶嫣“笑話,你愛慕我,我便要答應你走開。”
紈绔被她的話刺中自尊心,如同被羞辱,登時反應過來,“賤人,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跟我走”他威嚇她,欺身上來要拽她,寶嫣身形敏捷,宛若一條滑不留手的魚兒瞬間跑開。
她本就對他無意,來昭玄寺第一日此人就因為她的姿色主動找上來示好,各番花言巧語,以為她是南地來的不通世事的村姑,不安好心。
她也不厭其煩干脆陪他玩玩,誰叫他自作多情自己當了真她可什么心思都沒表露,豈會看上他。
背后紈绔愣了下,立馬抬腿追上去,寶嫣常年在閨中嬌生慣養,速度沒多迅速,而紈绔也是常年被酒色和美色拖垮了身體,中看不中用,沒一會兩人都氣喘吁吁。
隔著一段不遠的距離,寶嫣抬頭看一眼頂上牌匾,腳步緊迫地踩上石階,在被抓住之前,她咬緊唇,下定決心沖了進去。
紈绔見她自投羅網,登時冷笑起來,他敢肯定寶嫣體力已經不支了,她方才在路上崴了腳,跑步的樣子一瘸一拐的。
而且這里離寶華殿較遠,要是被他抓住,她就是喊破喉嚨都等不到人來救她。
蘭華殿遠不如寶華殿寬廣,但這里供著觀音,寶嫣抱著一線希望,在殿里搜尋對方可能存在的痕跡。
不是說他在此處休憩參佛嗎,他人呢
見寶嫣逃到佛像前卻怔然不動了,紈绔用看甕中之物的眼神盯著她取笑“敢玩我你也不打聽打聽,本公子是你能隨意玩弄的你算什么東西,一個水性楊花的爛貨。”
“不識抬舉的東西,本公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榮幸,一個小小鶴沽官的女兒,也敢與我拿喬。”
他見寶嫣緩緩轉過身,以被侮辱的神色冷淡地望著他,那嬌艷的皮相沒了笑顏,倒有些高不可攀
的清冷神女的樣子,激發起人的征服欲,于是嘴里說的話越發污穢不可收拾,“還不過來跪在我的胯下求我原諒,你一個沒有靠山的小官之女,不遠千里來上京不就是為了找個好人家”
“你若識相,現在來討好我,看在你勉強有些姿色的份上,我勉強可以讓你進門做個貴妾,但要想更高的身份,就得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寶嫣嘲弄地彎下嘴角,就憑他也癡心妄想讓她做妾,剛要出言譏諷回去,蘭華殿里的屏門忽然打開,一道身影兀地出現了,寶嫣陡然心跳像失控一樣,張開的嘴唇閉攏回去,緊緊抿著,期盼又眼熱地望著那頭的方向。
紈绔大概也想不到會這么巧合,這里竟然還有外人,陸道蓮在參佛,手上還捏著本經書,被打擾到了,沒什么表情不見喜怒,深不可測地朝他倆看過來,對著紈绔問“是你在放肆”
他昨日到達昭玄寺,不出片刻寺里上下都知曉他的身份,紈绔再傻也不敢有眼不識泰山,“殿,殿下”
陸道蓮“滾出去。”
他無心搭理他們的樣子,令人感受到深刻的威嚴,紈绔不想再惹麻煩,連看都不敢多看寶嫣一下,嚇得屁股尿流的消失在殿內。
寶嫣站在原地遲遲不動,身體里的血液宛若奔騰的河流,洶涌發燙,她劫后余生地喘著氣,在陸道蓮盯過來時,大膽地抬眸與之對視,眼眶微紅。
方才冷斥了紈绔的他竟然沒對著她驅趕,僅是看了她一眼就打算重新回房,菩薩在上,寶嫣膽子出奇的大,她叫住陸道蓮,“方才,多謝殿下出手相救。”
她在漫長的靜默中,猜想等待陸道蓮的回應,他會怎么看待她,上回第一次見,是她與人戲弄,這次專程躲到蘭華殿里,想借他擺脫紈绔糾纏。
對方說的那些話,他定然已經聽見了,他是怎么想她的
陸道蓮“嗯。”
寶嫣呆住,以為自己聽錯了,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