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辛嚀被一通電話鈴聲吵醒。
她半夢半醒間接起電話,聽到那頭周茵大吼“辛嚀你快逃吧“
辛嚀瞬間清醒,問“怎么了怎么了”
周茵說“我剛聽司一聞說,商之堯凌晨專門包機去三亞現在他人就快落地了,他肯定是來逮你的”
辛嚀心跳很快,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呆呆地說“沒道理啊,商之堯不知道我在三亞呀,他怎么來逮我”
周茵猜測“你想商之堯是誰啊,人家神通廣大,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沒有不能知道的。”
辛嚀去海南的真實原因只和周茵一個人說過,她逃跑的那個大晚上給周茵打電話,將自己弄錯未婚夫的前因后果都對周茵一通畫蛇添足。
小小的一件事,從辛嚀的嘴里說出來,芝麻大的事情也變成了西瓜。
辛嚀的這個閨蜜周茵也好不到哪里去,純純一個傻白甜,一聽辛嚀這么說了,又把這個西瓜自動在她的腦袋里里變成了扎手的榴蓮。
周茵煞有其事地對辛嚀說“不好了不好了,商之堯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錙銖必較。”
要是讓商之堯知道辛嚀欺騙了他的感情,他一定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辛嚀一聽,這可不得了啊她要逃,逃到天涯海角去
于是買了航班去三亞。
這會兒,周茵拍著大腿說“商之堯被你這么甩了,多沒面子啊,說不定這會兒抓到了你,要把你往死里整”
有很多謠言就是這么被憑空捏造出來的。
海南的清晨窗外還是漆黑一片,辛嚀坐立難安,徹底睡不著。說時遲那時快,她立馬起身收拾行李,準備趕赴機場,看就近有什么航班直接飛走。
任憑商之堯他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找到她。
清晨五點的三亞街頭,辛嚀全副武裝,從頭到腳一身的黑,黑色口罩黑色帽子黑色眼鏡,推著一個行李箱,奔赴機場。
越腦補越緊張,辛嚀欲哭無淚,拿出手機給辛翼撥了個電話“哥救命”
在外人看來,商之堯行事似乎并與往常無任何不同,他穿一件白色的襯衫,西裝外套不知所蹤,原本系在領口的領帶被扯下,領口解開幾顆扣子。
只不過那件原本一絲不茍的襯衫上面多了幾道褶皺,看起來浪蕩不羈。
事實上,商之堯所能知道的,也只是辛嚀人在三亞,其他一無所知。
他是個遵法守紀的好公民,所以不可能越權去做任何事情。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以內,用金錢能夠擺平的事情對他來說都不是事。
包機這種事情在商之堯看來尋常不過,在普通人看來簡直壕無人性。
可是如果了解商之堯的人,恐怕無法相信,一向對任何事情都云淡風輕的他居然會為了一個人特地追到三亞去,而且還是在凌晨。
海南那么小的地方,商之堯第一次迷失了方向。
天還未完全亮,車窗下降一半,商之堯抬眼能夠看到天邊漸起的光,如一把鋒利的尖刀,往他的心間狠狠刺了一刀。
從收到辛嚀那條分手短信的一刻,他的胸腔仿佛筑起的高樓被從中抽出最重要的承重墻,岌岌可危的一棟大廈,外形看似沒有任何改變,只有他自己清楚,整棟樓搖搖欲墜,隨時有坍塌的風險。
商之堯給辛嚀打過電話,被提醒暫時無法接通,發送出去的消息上面有一個紅色感嘆號。
凌晨落地三亞,在漫無目的的行駛過后,商之堯停下車。他一只手撐在方向盤上,一手緩緩按著心口,心尖似乎隱隱作痛。
不過是一霎時間,天邊原本那半點的微亮不斷撐大,光亮越來越多,越來越刺眼。
商之堯的眼前有一層擦拭不去的濕霧,眼尾泛著微紅,重新啟動引擎。
事到如今,似乎別無他法,只能驚動更多的人,動用更多的人力物力。
無論如何,他要找到她,不惜一切。
空蕩街頭,一輛出租車和一輛黑色的私家車在這個時候交匯。
辛嚀謹慎地關上車窗,低頭在手機上查看最近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