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二嫁進宮的王娡和自己的妹妹并不是出身大族,也就是說她們在前朝沒有足夠多的勢力來支持她們。
那么漢景帝究竟有沒有察覺到王娡在這其中做的手腳呢我想無論有沒有,對方的決定都不會改變的,因為最重要的是栗姬和王娡二人一番應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首先劉榮的太子之位穩當嗎肯定是不穩當的,要是穩當,栗姬早就是皇后了,那在這時候面對景帝的詢問,不說多真心的保證,就是隨便說幾句話敷衍過去都行。
然后等到一切都穩當了再為難也不遲,那時候難不成景帝能因為你說謊從棺材里爬出來再和你拼命不成只能說栗姬在景帝早年的偏愛和劉榮的順從下已經不知道什么叫做謹慎了。
“劉榮可真像盈兒。”漢高祖劉邦看著看著就一拍大腿意有所指的說道“一樣的寬和文弱。”
劉邦習慣性的在眾人面前表露出不喜劉盈的姿態,說完卻沒有迎來呂雉慣常的護崽的說辭,好奇的看過去,只見因為多年的苦難日漸蒼老的呂雉臉上的表情復雜得難以言喻。
無奈,憋悶,委屈,還有那仿佛永遠都澆不滅的對兒女的慈愛,混合在一起時太過于觸目驚心,讓原本還想說什么的劉邦都悻悻的住嘴,沒再說話。
別人或許不懂呂雉此時此刻的憋悶,戚夫人卻是明白極了,故意給劉盈倒了一杯酒,溫言細語的說上幾句親昵的話,劉盈也同樣態度真誠和緩的仿佛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和親娘最大的競爭對手一樣親密有加。
劉盈像劉榮,鬼扯,人家劉榮好歹是因為孝順所以才對親娘無奈,否則要想拿捏哪有什么拿捏不住的,而劉盈即使作為對手,這一刻戚夫人都是可憐呂雉的。
栗姬卻沒有說她愚蠢也好,說她傲慢也罷,這事情里透露出來的就是一栗姬是個實打實的蠢貨,二太子劉榮拿捏不了他的親娘。
而王娡呢人家在這一場博弈之中展現出了足夠敏銳的政治目光以及足夠果決的心性,還有劉徹,小暴脾氣的漢景帝看著這個個性鮮明的孩子,那是喜歡的不得了。
這一刻就已經注定太子劉榮被廢的下場,乃至于將來被廢之后隕命的結局。
殞命,劉榮木呆呆的站在原地,這一停栗姬手上的東西就正中目標的砸在了他的頭上,只把他砸了個頭破血流。
劉榮憤怒的盯著栗姬,栗姬手忙腳亂的伸手要捂他頭上的傷口,急得讓人趕緊喊太醫,心慌意亂的讓劉榮心軟了,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在親娘面前步步退讓的局面。
這一下栗姬臉上的那一絲心虛都消失了,理直氣壯的又怒罵了起來。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她是不小心的,一切都是劉榮的錯。
七歲那年,劉徹正式上位成為新任的太子,十分靠譜的親娘早早的就給他找到了足夠有力的姻親,大長公主劉嫖家的女兒陳阿嬌。
作為竇太后喜愛的女兒,大長公主劉嫖在之后多次為劉徹在太皇太后面前轉圜,而這個強而有力的姻親之前也向栗姬為自己的女兒提親過,栗姬非常不屑的表示了拒絕。
所以沒有什么是突然乍現的,一切冥冥之中早已經種下了種子。
劉嫖摟著陳阿嬌得意的說道“我的阿嬌如此之好,阿母必定會讓你成為大漢的皇后的。”
小小的陳阿嬌尚且不明白皇后這個稱號,除了讓人羨艷的榮華之外更有數不清的責任,只是驕傲的點頭,膩在自己阿母的懷中,腦子里想著的是新鮮的吃食,好看的衣裳,一切都是那么無憂無慮。
王夫人也開始享受自己的勝利果實,正式升級為王皇后,太子劉徹則在景帝多年如一日的親自教導下茁壯成長,直到十六歲那年,景帝熬不住,臨去世之前還不忘強撐著先為自己的寶貝太子行了加冠禮。
可惜新君繼位,頭上壓著太皇太后這座大山的劉徹沒有確切的掌握到權力,反而是諸事都得“奏事東宮”。
劉徹也有自己的政治抱負,比起太皇太后所推崇的黃老之學,劉徹更喜歡儒學這種他用起來得心應手的學說。
于是接連提拔了幾位官員,不是趙綰這樣的儒者,就是如魏其侯竇嬰這樣喜好儒術的,旗幟鮮明地表現出了自己的政治傾向。
太皇太后卻暗地里給他使著絆子,這就很讓人惱火了,更讓人惱火的是在劉徹這一邊的御史大夫趙綰上書要求取消太皇太后那份不應得的權利。
嘗過手里有權利的滋味誰還舍得給出去太皇太后竇氏直接給出了足夠多的罪證,把人下獄了,之前漢武帝提拔的魏其侯竇嬰等人也是絲毫都不給面子的通通罷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