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然不理,長腿邁開“你最好報警,現在就有狗仔蹲守在樓下,明天早上九點新聞頭條,你和藍郁并列出現在熱搜,你猜猜那幫異想天開的粉絲網友怎么描繪這件事情,官宣前夕和舊金主在愛巢幽會,私情糾紛鬧到警局,你從此一戰成名,八卦記者成天蹲守在家門口,生活再無隱私可言。”
“你”
鐘意霎時頓住腳步,淚意突然上泛,緊緊咬著咬唇,“周聿白”
“如果不想我做出什么更過分的事情,你就乖乖呆在這。”他低頭點煙,眉目冷冽,“你見過,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把一件事做到底。”
周聿白拿走了鐘意的手機。
她最后只來得及和鐘心解釋了兩句,找個不回家的理由以免讓人擔心。
兩人的家里。
鐘意怔怔陷進沙發,摟著抱枕發呆。
廚房飄來食物的香氣,和此刻的氛圍有些違和。
沒有家政阿姨。
有人換了身衣料柔軟的家居舊衣,專心致志做蘆筍煎牛排,旁邊還彌散著黃油黑松露炒雜菌的香氣。
最后刀叉和碗碟在餐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過來吃飯。”他冷聲喊她,“鐘意。”
鐘意撇開抱枕,轉身往自己臥室走去。
擰開房間的門,又突然意識到這個地方
布置得溫馨柔美的房間,落地窗的輕紗微拂,淡淡飄來的清甜香水味,白色絲滑的床幔,床頭花瓶含苞待放的玫瑰花。
鐘意怔忪了很久。
和往日并無不同的布置,他依然把它恢復了原樣。
那些還沒摘吊牌的新衣服。
已經剪去了吊牌,散發著她喜歡的洗衣液的香氣掛在了衣帽間。
沒有帶走的貴重首飾。
那些璀璨奢華的珠寶,隨意地擺在了她的梳妝臺。
甚至還有幾瓶她用過的新香水。
其中還有他最討厭的那種脂粉味香水,細長水滴狀的精致瓶身,醒目地擺著。
床鋪有人過夜的痕跡。
柔軟的枕頭微微下陷,床頭還隨手擱著只打火機。
兩個人都有各自的臥室。
后來他在她房間過夜的時間更多,也更習慣使用她的東西,比如共用洗浴用品,固定的枕頭和睡覺位置。
鐘意垂下密絨絨的睫。
悄然退出了這間屋子。
她另外找了個角落坐著。
抬首望見樓下的綠樹長高了不少,枝椏向四方散開,一支新芽已經挨到窗下。
周聿白沒有當人老媽子的習慣,一個人在空蕩蕩的餐廳嚼著牛排。
她不吃,就讓她餓著。
只是幾口咽下,他擱下刀叉,踢開椅子。
面色微冷地進了書房。
后來坐得太久,鐘意窩在洗衣房的椅子里睡著了。
周聿白過去找她。
她踢掉了鞋子,蹬著兩只白嫩柔美的腳踩著椅子邊緣,枕著自己的手臂酣然。
窗外清亮的月光照在她臉上,像披著層婉約皎潔的輕紗,使得她的面容格外柔和清麗,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下,睫尖跳躍著脆弱又堅韌的亮光。
周聿白凝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