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疑并不知道少倉帝在說什么。
但這不奇怪少倉帝在想什么,本就很少有人能夠明白。
后來,南淮君尋找了個棋子,安排到九溟身邊。屠疑真君唯一覺得奇怪之處,就是這顆棋子,恰好正來自寶桑村。
從此,少倉帝任由身懷至寶的九溟在海洋生長。外界頻頻試探,總懷疑倉頡古境在黃金蛹一役之中損傷了根基。少倉帝不得不集中精力,應付外敵。
他悉心培養滄歌,滄歌也確實天賦驚人。許多人都懷疑,滄歌跟水神冠之事有關。
為此,戰場之上,總有許多人頻繁試探滄歌修為。
只是試來試去,實在毫無頭緒,只得作罷。
從始至終,沒有人懷疑過九溟和污染之事有關。九溟在剛一出生之時,就以一個罪神之女的身份,退出了所有人的視線。甚至連整個五源神族都差點忘記了還有這么一號人。
少倉帝任由凝華堂而皇之地將她趕到靈氣貧瘠、大妖隕落的海洋,從此兩千年不管不顧。人人皆道他偏坦愛徒,有意為滄歌鋪路。誰能想到,水神冠如此重要之物,竟會被封印在九溟體內
這一手燈下黑,玩得實在太過高超。剩余的一半水神冠就在海洋,安安穩穩地凈化了兩千年。
九溟一直以為,是少倉帝在保她性命。但是棋手只是落子,這樣的小事,他根本不屑親自施為。
南淮君想要尋找一枚棋子,偏偏就那么巧,寶桑村木鬼長夢,木源末流、出身卑賤,偏偏命數已盡,樣樣都能被他操控。
木神返生香,和青要靈尊一樣,心境仁慈。
就算對自己劫身不管不顧,如果九溟真有性命之憂,他是不是能袖手旁觀
少倉帝什么都沒說,甚至不曾一眼注目,但是,木神一個正要被收回的劫身,恰好遇到了前來尋找棋子的南淮君。
兩千年如一瞬。
遠在黃金蛹的少倉帝,身著五彩華衣,背后蝶翅輕動。
分神與真法相通,他閉上眼睛,重新查探黃金蛹兩千年前的一步棋,已經漸漸有了效用。這是他身為君主,留給水神浮月的一念之慈。
端看九溟如何進退。
他很快收斂心神,俯瞰整個黃金蛹。
如今這里大能眾多,無數神識也有意無意地籠罩此地。少倉帝混雜其中,以繭人修為,并不能分辨。其實這些年,能找的地方已經找過了。
若說遺漏,那必然只有幽居深宮,從不出現在人前的繭王。
黃金蛹一向是大總管繭重織主事。其下又有許多如繭浩這般的小總管。繭王從不處理這些外事,也不接待任何來客。少倉帝對這繭王,可以說是毫無了解。
這也是他不敢貿然進入繭王宮的原因。
現在,他親自來了。
他想賭,賭倉頡古境屠戮黃金蛹之仇,能讓這位繭王沉不住氣,主動出手。甚至擔心對方找不到突破口,他還帶了滄歌。
如今,師徒二人來此也有數日,那位繭王,仍然沒有任何動作。
“倒是謹慎。”他輕聲說。
繭王宮,繭心自然也嚴密監視著此地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