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晗主動外調,穩打穩扎地在地方上干了這么多年,身體力行地踐行著張九齡等人曾經的主張。
這種行為在士林中是極具感染力的,每到一地都不少在野人才前來投奔,阿晗也基本都把他們安排到了最適合的位置上,算是把前輩們的“遺產”追隨者接受了大半。
最初這不過是股極細的、極不起眼的溪流,如今竟不知不覺匯成了浩瀚無邊的江河。
新君登基肯定會提拔一批自己人,這條即將匯入大海的江河是會無聲無息地融入其中還是會掀起驚濤駭浪
阿晗本人是挺喜歡當外官的,蕭戡也愛待在外面,至少外頭沒那么多紛紛擾擾,也沒那么多狂蜂浪蝶整天邀阿晗出去喝酒。
畢竟阿晗已經是地方上的一把手,一般人等閑是不敢灌阿晗酒的。
回到長安就不一樣
了,李白、杜甫他們那些家伙都是毫無邊界感的存在,一個兩個都是有理由也要喝、沒理由也要喝,你不陪我一起喝醉就是沒把我當朋友
要是阿晗只有一兩個這樣的朋友也就罷了,偏偏她還有一大群這樣的朋友,回到長安就跟捅了酒鬼窩似的,想想就叫人頭疼。
所以在阿晗接到回京調令的時候,蕭戡多少是有點郁悶的。
可惜事情都這樣了,蕭戡也沒法子改變什么,只能一如既往地跑去整頓人馬,堅定不移地執行“阿晗去哪我去哪”的行動方針。
他依然沒出任什么實職,每次阿晗換任地,他就到處溜達來溜達去,路上瞧見哪兒不平就給鏟平,忙活得十分起勁。
還是李隆基這個當外祖父的有些看不過眼看看這孩子多實誠,經常立功剿匪什么的還不居功,且另一半已經官至刺史,男女互換的話都能給對方討個誥命了
于是李隆基便給他封了個虛銜,雖然實際上沒什么用處,說出去好歹不算是什么頭銜都沒有的光桿司令。
對于李隆基突如其來的長輩關愛,蕭戡都是確定這虛銜不需要自己干啥、他還能繼續跟著阿晗到處跑,才勉勉強強地接受下來。
私底下,他還跟阿晗說自己的游俠夢臟了,不純粹了,君不見那些被朝廷招安的游俠注定不能名揚后世
不過說著說著他又得意起來,說是阿晗肯定能名留青史,到時候史書上關于他的話說不定只有一句這是郭晗的丈夫
難怪古人愛說什么“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這何嘗不是另一種純粹阿晗
算了,這家伙也不是成婚后才這樣的,既然是自己選的丈夫,那就隨他去吧阿晗此番回京,起步就是一個黃門侍郎。這個位置聽起來不太起眼,但張說曾擔任過、李林甫也曾擔任過。
歷史上嚴武也曾經擔任過,當時杜甫特意稱呼他為“黃閣老”,不是因為嚴武升個官就改了姓,而是這黃門侍郎地位超然,為門下省的二把手,直接就是正四品的官。
由于李隆基在位后期不太愛設門下省長官來給自己添堵門下省負責的是打回詔令,門下省經常不設一把手,所以黃門侍郎往往能掌握門下省的實際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