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第一天便與其他縣官家眷一起對第一批生員進行初步篩選,本身就學識不錯的拉攏過來看能不能留著當夫子,接著再按照有無基礎進行分班教學。
小孩子也按照年齡和基礎深淺粗略分好了初、中、上三舍。一通忙活下來,天色竟都暗了下來。
三娘帶著狄平、狄安來陪她們吃飯,一方面是要了解生員們的情況,另一方面則是要了解盧氏她們工作上有沒有什么難處。
盧氏雖忙了一天,卻覺得心中分外充盈。
她們也并不覺得自己從前在虛度光陰,只是如今兒女都長大了,不像兒時那么依賴她們了,她們也應當有點自己的事情做,若是仍像以前那樣心里眼里只有丈夫孩子,丈夫和兒女指不定還會嫌她們煩。
正好如今有這么一樁事能讓她們湊在一起忙碌起來,她們豈會覺得有難處。盧氏笑道“才第一天,哪能有什么不好辦的事。”
狄安悄然看了眼自己母親,只覺盧氏臉上的笑容比從前更多了,也更真切了。她也喜歡現在的生活,每天都能學到很多新東西,且還是高高興興地學。
她們能遇到老師可真是太好了
三娘聽到采薇學堂這邊一切順利,心里也開懷得很,舉起杯朝盧氏她們敬了一杯酒,還和她們感慨道“今兒不愧是欽天監選定的吉日,辦起事來果然順遂得很。”
有人不曉得今天是什么日子,追問道“吉日是怎么個說法”三娘便將李儼成親的事
說與眾人聽。
眾人這才想起她與東宮那些個郡王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方面的消息自然比旁人靈通些。
意識到三娘與東宮關系匪淺,有些本來只想走個過場就退出的人心思又活絡起來既然都參與了,那還是堅持下去好了,反正這邊做起事來都是有商有量的,不是特別累人。
倘若將來眼前這位郭少府當真能飛黃騰達,她們卻肯定會后悔現在選擇半路退出
便是郭少府沒能飛黃騰達,至少她們也憑借自己從小學來的本事在藍田縣志上留了個名,而不是只作為丈夫的妻子在上頭記個姓氏。
酒酣飯足,各自歸家。
夜色已深,有更夫行走在街頭一下接一下地敲起了梆子,口里喊著“河干草脆,小心火燭”天冷夜長,防火防盜”之類的警語。
剛過了上元節,許多人還沉浸在昨日的熱鬧中,入夜也靜不下心來安歇,是以許多人家都還點著燈。
三娘與鄭瑩等人沿著街道往回走,一路上有說有笑,連吹面而來的風都不覺得凍人了。
翌日,三娘處理了一天正月這段時間堆積下來的事務,便聽有人來報說家中來了客人,乃是許久沒消息的李泌。
三娘沒想到李泌會過來,收拾好案上的公文便回去了。
到家一看卻發現蕭戡也在,兩個人正在庭院中比劍。三娘還是頭一次看李泌使劍。
瞧他劍法純熟,和蕭戡打得有來有回,不似新學者,三娘頓覺自己不夠關心朋友,竟是不知曉李泌劍法也這般了得。
看得她都都點手癢了,對蕭戡說道“你比夠了就換我來。”蕭戡正在興頭上來著,聽三娘這么說立刻接話“你先等著,我一時半會是不會輸的”結果李泌趁著他分心和三娘說話一下子挑掉了他手里的劍。三娘看得哈哈大笑,毫不客氣地擠兌蕭戡“這下我不用等了。”蕭戡不服氣地道不算,這哪能算數,都是你和我說話我才分了神。
三娘道不管你因為什么分神,反正劍被人打掉了就是輸了。哪有游俠兒能丟掉自己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