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霜渾身緊繃,喉嚨里差點溢出聲音。
她下意識去看燕安謹,身旁的他面不改色,仿佛只是在正正經經地跟她說話。
要不是后背傳來的滾燙溫度,江采霜也差點被他的偽裝給騙了
“道長怎么不說話”燕安謹明知故問。
江采霜被點了穴般,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
她強忍著戰栗般的心悸,深呼吸了兩下,聲音里卻還是不自覺透露出顫意,“你,你不要得寸進尺。”
“嗯”
干燥的手掌撫過她的脊梁,在她骨骼間輕輕按了下。
江采霜下意識閉上眼,咬著下唇。
她的心跳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快,纖白的脖頸滲出細密的汗。
“道長怎么不敢看我”燕安謹側躺在她身邊,懶散地支著腦袋。
任誰都看不出,他另一只手正在光潔的畫布上跳躍,摩挲,描繪。
江采霜慢慢睜開眼,秀眉顰起,惡狠狠瞪他。
如果眼神也有殺傷力,燕安謹早就被她大卸八塊了。
看出她的欲言又止,燕安謹特意傾身,耳朵貼近她唇邊,“道長這次想說什么說在下放蕩,還是下流,無恥,不要臉”
他這一連串的形容,把江采霜想說的話全說了個遍。
“你”江采霜到嘴邊的話又憋回喉嚨,一時間也想不到其他話,憋得臉龐通紅。
可她一雙杏眸卻愈發瑩潤,水涔涔的,浸著剔透的烏黑瞳仁。
“道長不說話,我就當”燕安謹刻意停頓了下,“道長在心底夸我了。”
燕安謹臉上掛著明晃晃的笑意,在江采霜看來頗為欠揍。
而他藏在暗處的手,也挑釁般地勾起了纖細的系帶。
一瞬間,江采霜腦海中“轟”的一下。
她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當即就想報復,可她選擇的報復方式偏偏是
男人雪白的衣襟敞開,精瘦白皙的胸膛和腰腹一覽無余。
他也沒想到她會這么做,在原地愣了許久,僵硬抬起頭,目露愕然地看她。
江采霜其實解開他腰帶的瞬間就已經后悔了,但她不愿認輸,饒是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她還是強裝鎮定地看他,“怕了嗎”
連細弱的聲線,都透著明晃晃的顫意。
燕安謹唇瓣翕動,竟不知怎么回答。
江采霜便以為這狐貍精外強中干,看似游刃有余,實則不堪一擊。
她定了定神,小手繞到他勁瘦的腰際,狠狠掐了一把。
燕安謹凸起的喉結滾了滾,眸色深了幾分,嗓音透著低低的啞,“霜兒,我有些困了。”
他默默收回被子下的手。
“想睡想得美”江采霜眼底浮現出雀躍,一擊得逞,自然不愿就這么放過他。
她愈發放肆,掌心貼在他緊實的肌理,隨心所欲地揉掐。
不似挑逗,反倒像是把這當成了新奇的游戲。
燕安謹本來只是想逗弄她,卻沒想到她反客為主,差點把他自己給搭進去。
他眼底不知不覺凝聚起幽深的漩渦,氣息紛亂,眉心一跳一跳。
江采霜偷覷他泛紅的胸膛,卻沒察覺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近。
就在她笑盈盈看向他的時候,卻望進一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
她手指停住,心中莫名一緊。
緊接著,炙燙的氣息迎面壓來,濕軟的觸感落在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