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付從沒見過江采霜的那位“二師兄”,已經完全足夠了。
看見她,燕安謹才露出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容,“道長可有收獲”
“有,我發現了一條暗道,”江采霜憂心再橫生事端,緊接著說道“我們先換回來吧。”
兩人回到殿內,江采霜換回了自己原先的衣服。
她轉頭一看,方才脫下的“道服”,已經變成了幾根狐貍毛,飄在地上。
而燕安謹恢復了先前的樣子,衣著矜貴華麗,指尖凝出一道細長的靈力絲線,觸碰到地上的狐貍毛,很快就將其燃為湮粉。
兩人回去的路上,江采霜把自己發現的暗道告知與他。
“跟我一開始預想的一樣,并不是裴玄烏有多大的本事,能將好好的人變成妖怪。而是利用了掩人耳目的陣法,將真正的隗大人困在其中,再放出一只妖怪,就能讓其他大人誤以為,隗大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豬精。”
燕安謹頷首,“道長的猜測頗有道理。我想,只要能找到隗大人,就能破除這一流言。”
“你的意思是,隗大人還活著”
“嗯。臨仙閣除了裴玄烏座下道童以外,還有許多宮中禁衛藏在暗處。裴玄烏應該不敢做得太明顯。”
他哪敢在禁衛的眼皮子底下,殺害一名朝廷大員
先將人藏在暗道之中,伺機帶出去,才是最合情合理的。
“太好了,”江采霜雀躍道,“這樣一來,不僅能洗清隗家的冤屈,還能揭開裴玄烏這個邪道的真面目,一舉兩得。”
“我今天在暗道里,還見到了一個人,瞧著應該地位不低。”
燕安謹關心道“道長與他交手了”
“過了一招,不過那人不是修道之人,身上沒有靈氣波動。長得倒是一臉浩然正氣,皮膚黝黑,眼神很堅毅,鷹鉤鼻,厚嘴唇,下巴有長長的胡須。”
說到這里,江采霜順手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幾筆。
她丟開樹枝,“他長這樣。那個二師兄喊這個人大哥,他們好像是兄弟。我聽他們說話,他們應該認識你。”
燕安謹見過李均李桂二人的畫像,那夜圣天城決戰時,雖沒有近距離和李家兄弟打照面,不過他曾遠遠地見過李桂一眼。
方才,那位“二師兄”一過來,燕安謹就從身形認出來,那人便是逃出圣天城的李桂。
燕安謹淡聲開口“他們二人,應該是從圣天城逃出去的李均、李桂。”
如此說來,李均李桂兩兄弟,如今果然都回到了京城,藏在暗處,為裴玄烏辦事。
裴玄烏座下弟子,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如今又添了李家這兩位心狠手辣的兄弟。
他們往后行事,須得更加小心謹慎。
夜里,江采霜穿著羅襪中衣站在地上,以手指為劍,比劃著練習劍招。
燕安謹剛從側間出來,慵懶閑適地穿著雪白中衣,烏發如瀑垂落,發梢還裹著微潮。
走到簾帳邊,瞧見江采霜翩然練劍的身影,他忽而心神一動,變了個模樣。
聽見腳步聲,江采霜停下了練劍的動作,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她頭也不回地說道“我還不知道隗大人長什么樣子,不方便救人。過兩天我回趟家,跟堂姐一起去隗家看看。正好能問清楚隗大人的身形長相,再跟隗驕說一聲臨仙閣有貓膩的事,好讓她安心。”
“道長說的是。”
這聲音清冽冷淡,細聽起來,與燕安謹平時的聲音不太一樣。
江采霜愣了下,慢吞吞回頭。
然后就瞧見,跟她一模一樣的女子掀起珠絡簾帳,搖曳生姿地朝她走來。
江采霜當即瞪大了眼睛,激動之下差點被嗆到,趕緊放下茶杯,“咳咳,你干什么怎么又變成我了”
對面的“她”彎起唇角,纖長玉指扶在耳下,美眸盈盈地望了過來,“這還是在下第一次變見過的人,可不得時常練習,免得被人瞧出破綻。”
江采霜嘴角有細微的抽動,“你以前不是也變過旁人嗎”
“在下以前變的都是畫中人,那只是粗劣的幻術罷了。”燕安謹一步步地走向她,頭頂的狐貍耳朵,和身后的狐尾也冒了出來,隨著走動左右擺動。
他停在江采霜身前,右手搭在她肩頭,柔若無骨地輕輕捏了下。
“女子”嗓音清倦微啞,透著引人遐想的意味深長,“這一次,在下可是從里到外都變成了道長。”
江采霜手心緊張地抵著桌案邊緣,不自在地躲避撲面而來的香風。
聽見他這番似有所指的話,更是有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躥上腦門,臉頰迅速因充血而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