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安謹眼神澄澈見底,神情透著無辜,“道長湊得這樣近,我以為”
以為她想讓他捏自己的臉
江采霜瞪他一眼,當即就要起身,還沒離開半步,衣擺又被他抓住。
“干嘛”她沒好氣地問。
燕安謹松開手,彎唇笑了笑,“道長無需變換容貌,換上道童的衣服就夠了。”
“為什么”
“方才那個道童的師兄,臉上不是戴著蓮花面具么我瞧著他身量與道長差不多,換上他的衣服,戴上面具,應當不會被認出來。”
他說得有道理。
可是
“他師兄已經走了,我們從哪弄來他的衣裳和面具”
“道長稍候。”
燕安謹慢悠悠地從蒲團上起身,走進偏殿后面。
沒多久,他的身影拐了出來,卻是變成了江采霜的模樣,只不過穿著青色道袍,腰間還掛著小玉蓮花,和一只蓮花面具。
江采霜登時釘在原地,滿眼愕然地看向他。
燕安謹指尖挑起一縷發絲,妖嬈地看了過來,“在下變得像么”
他一步步朝著江采霜走去。
江采霜不自覺后退了半步,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覺。
太像了怎么能這么像。
簡直就像是她在照鏡子。
燕安謹變旁人,只是心意隨便一動罷了,但這次變江采霜,他可是很仔細地費了一番心思。
除了神態和穿著與她不同,其余可是一模一樣。
他眼尾上挑地看向她,明知故問“道長躲什么”
看著他用自己那張臉,做出狐媚蠱惑的姿態,江采霜有種難以言喻的別扭。
她羞恥地漲紅了臉,“你,你好好說話,不要這么妖里妖氣。”
燕安謹學著她的樣子,美眸嬌嗔地瞪了過來,“你好好說話,不要這么妖里妖氣。”
他說話時,嗓音帶著微微的沉冽清冷,不似女子聲線柔婉。
江采霜跺了跺腳,“你別鬧了,趕緊跟我過來。”
燕安謹乖乖跟在她身后,進到偏殿后面,外面視線看不到的地方。
“我們趕緊換一換衣服。”
兩人都脫下外裳,只留了中衣。
江采霜往左邊看了一眼,便看到“另一個她”的身形與自己完全一致,在中衣的包裹下,甚至連身體的起伏都一模一樣。
他平時的觀察是有多細致啊
這只色狐貍。
江采霜咬了咬下唇,按捺著羞惱,沒在此時發作。
換上合身的道袍,戴上蓮花面具,乍一看上去,跟剛才離開的那位師兄相差無幾。
“我走了,你自己警醒些,別被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