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第一局輸得那么干脆,她也不會放松警惕,給了他可乘之機。
原來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等著她往里跳呢。
燕安謹撿起被江采霜拍到地上的棋子,重新放回棋盤上,語氣低緩道“博戲博戲,棋盤上斗先后,棋盤外也要用兵法智謀來爭勝負。”
話落,他仰起頭,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在下說的可對”
江采霜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咬牙切齒,“行,我愿賭服輸。”
歪理
她不情不愿地繞過桌子,來到他身邊坐下。
兩人的衣擺曖昧地交疊在一起。
好聞的花香從身側飄來,除卻花香以外,還有某種他獨有的氣息,清雅而凜冽,聞起來像雪山之巔的松柏,令人上癮。
江采霜定了定神,拿起小木錘,砸開核桃,剝出核桃仁。
燕安謹手臂環胸,懶散地向側后方一靠,斜倚著船艙壁。
他旁邊就是船艙內唯一的小窗,窗外江水滔滔,水面波光粼粼,浮動著細碎的光。
江采霜深吸了口氣,按捺著不滿,“你坐起來吃。”
坐沒坐相,妖孽做派
燕安謹姿態慵懶閑適,煞有介事地道“方才剝核桃太累了,讓在下休息一會兒。”
江采霜只好捏著核桃仁,朝他的方向遞過去。
可因為他斜靠著窗,她的胳膊夠不到,只能繼續朝他傾身。
左手隔著衣裳撐住船板,右手往前探,不知不覺間門,便蹭到了他的胸膛。
江采霜動作一僵。
就在這時,后背有溫熱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不輕不重地纏在她腰間門。
剎那間門,整個腰背都被難以言喻的麻酥占據,順著脊骨竄了上來,江采霜差點嚶嚀出聲。
幸好她及時咬住了嘴唇,扼制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聲音。
在這東西的暗暗推動下,她軟軟地跌進燕安謹懷中,撞上他結實的胸膛。
嘩啦嘩啦的聲音響起
原來是堆起的核桃殼小山被碰倒,滾落了一地。
江采霜趴在他胸口,無意識地揪住他的衣領,細細地喘著氣。
不必回頭看她也知道,作亂的肯定是狐妖的尾巴。
江采霜平復著過快的心跳,從他懷里抬起頭,瑩潤的杏眸瞪向他,正要開口質問。
結果就瞧見他不知何時化為了半妖之態,頭頂鉆出兩只白色的狐貍耳朵,如瀑的銀發肆意迎風飄舞,有幾根發絲甚至飄到了窗外,映著窗外熠熠閃耀的江水。
還沒說出口的話,登時全部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驚訝,“你,你不怕被人發現”
光天化日之下,他居然敢光明正大露出妖態。
江采霜抿了抿唇,“若是這船上有其他道士,趕過來把你收了,我看你怎么辦。”
燕安謹的尾巴繼續纏在她腰間門,不給她后退的余地。
他輕輕握住她右手手腕,眼波流轉,語調懶洋洋地道“這不是有道長在嗎哪個道士如此狂妄,敢搶白露道長收服的妖怪”
江采霜被他說得臉紅。
明明很正常的一句話,怎么一到他嘴里,就變得曖昧起來。
她心下無奈,將指尖捏著的核桃仁送到他嘴邊,小聲咕噥“你還吃不吃了,不吃我丟河里喂魚去了”
燕安謹總算將她喂的核桃仁吃下了。
江采霜松了口氣,正要起身,可狐尾代替手臂攔在她腰后,絲毫沒有要退開的意思。
“讓我起來。”
燕安謹遲疑地開口“咦這個核桃好奇怪。”
“嗯壞了嗎”江采霜面露狐疑,正好手里還剩著半個,便順手塞進嘴巴嚼了嚼,“沒有壞啊,這不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