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一個個倒下。
燕安謹沒有特意折磨他們,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喪失了生機,也將傷亡降到了最小。
他緩緩回落到地上,腳步趔趄了一下,連忙用長戟撐住。
燕安謹眉心微皺,極力忍住了涌到喉間的腥甜,若無其事地站直身子。
他一揮手,半空中巨大的金鐘虛影便越來越淡,直至消失,縮小的三清鈴重新回到他袖中。
燕安謹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唇角,拭去唇邊嫣紅血跡。
“殺。”
伴著他低啞的一聲命令,所有朝廷軍從上到下,軍心大振,一瞬間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亢奮和凝聚力。
眾人興奮地扯著嗓子嘶吼著,舉起武器沖進敵軍,“殺啊殺啊”
第一縷陽光灑落在圣天城上的時候,江采霜終于抵達了圣天城外。
看到城墻上豎起的大晉旗幟,若隱若現地飄揚在在白茫茫的晨霧中
江采霜緊繃了一夜的心弦終于得以放松,久違地露出笑容。
銀風下了馬,跟守城的衛士說了兩句,其中一人小跑著去城里報信。
“剛才的守衛說,這場仗打完了,圣天教大部分教眾被俘,只有一小部分不愿歸順朝廷的死戰到了最后一刻。殿下正在城里處理后續的事宜,待會兒就出來。”
聽了銀風的稟報,江采霜耐著性子站在城門口。卻忍不住頻頻望向城內主街的方向,手上一下下順著馬兒柔順的鬃毛,借此來緩解緊張。
清脆的馬蹄聲很快響起,踏著青石板路,愈來愈近。
江采霜抬頭,看到出現在長街盡頭的身影,眼眸倏然亮起。
燕安謹騎快馬來到城門口,身形利落地下了馬。
“霜兒”他將韁繩隨手一拋,便迫不及待地朝她跑來。
男人身高腿長,三兩步就跨到她面前,長臂一撈,將人攬進懷中。
江采霜還沒來得及看清他,就被抱了個滿懷。
她呼吸微滯,心底某處驀地一顫。
仿佛冰凍的湖面裂開一個缺口,所有凝結的冰雪剎那間,融化成一池春水。
沒有什么比看到牽掛之人安然無恙,更令人心安的了。
掛念了一夜的心,終于可以放回原處。
江采霜慢慢伸手,回抱住他寬闊的背,臉頰輕輕貼著微涼的胸甲。
兩人一個高大挺拔,一個嬌小窈窕,身形無比契合。
他們就這么站在巍峨的城門樓下,誰都沒有說話,靜靜相擁。
分開后,江采霜一抬頭,這才發覺燕安謹烏濃的眼睫略有些濕潤。
她怔了一下,再看他瑩白如玉的面容,還有頰邊微潮的發絲,便什么都懂了。
正要習慣性地打趣他,卻又注意到他臉頰蒼白,臉色不太好。
“你受傷了”江采霜扣住他的手腕,不動聲色地聽他的脈象。
燕安謹勾唇,不在意地笑了笑,開口嗓音帶著低低的沙啞,“輕傷,不礙事。”
他這么不在意的態度,惹得對面少女杏眸含怒地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