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人困得哈喇子都快淌下來了,胡言亂語道“飛什么我當真喝不動了。”
進到府衙內院,在一處廂房外面,與盯梢的銀風遇上。
銀風示意他們招手過來。
江采霜人悄悄湊近,趴在門扇上偷聽。
“蠢貨,不是跟你說過,私底下不要直接聯系我,如今朝廷派來清查青州上下的幾位大人還沒走,懸鏡司也虎視眈眈,你這時候來找我,不想要腦袋了是不是”
孫添唯唯諾諾地應道“我、我一時著急,顧不得許多了。”
“到底為了什么事我最近事忙,沒閑工夫聽你說廢話。”
“您看看這個。”孫添將今日收到的那封威脅信,交了出去。
那人展信一看,聲音也不由得帶上幾分凝重,“這信你是從什么地方得到的”
“今日我正要去花樓,被一個人撞了一下,我當時氣惱至極,便罵了幾句”
“說關鍵”
“是是,我被他撞了一下,以為他要偷我的銀子,一摸荷包才發現,多了這封信。我就趕緊過來找大人您商量,看有沒有什么計策。”
“有沒有看清是誰撞的你”
孫添想了想,否認道“沒看清楚,身量挺高的,但沒看清正臉。您說,會不會是青龍會的余孽回來了可不對啊,他們現在應該都在”
“住口”那人威聲喝止。
孫添這才反應過來,差點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捂住嘴。
“這封信來歷不明,言辭模糊,不必放在心上。”那人將信紙隨意地丟在一邊。
孫添慌怕不已,哆哆嗦嗦地說道“可是信里說,若是我們不給他準備銀票,他就將那件事說出去。”
“那件事是哪件事他若是對這樁過往一清二楚,為何不在信上言明說得這樣含糊,分明是為了詐你,也就你這個沒腦子的,一看到信就慌了神,慌慌張張跑過來找我。萬一因為你的失誤,連累了大人,你有幾條命賠”
“是是,我一時太著急了,您說得對。”
“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也不會找你來敲詐了。就憑你,能掏的出這么大一筆銀子”
孫添快速眨了眨眼睛,“是是,小的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匠人,找我來敲詐,算是他們找錯人了。”
屋中一時寂靜下來。
江采霜在門扇上戳了個洞,想要看清與孫添對話之人是誰。
可屋里沒有燃燈,漆黑一片,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上首座位上的人影,卻看不清他的臉。
不過那人的聲音聽著倒是耳熟。
江采霜回頭看向銀風,比劃著指了指屋里,用口型問道“是誰”
屋中和孫添對話的人是誰
他們口中的“大人”指的又是誰
銀風同樣無聲地回了兩個字,江采霜辨認了一番,似乎是“孫陽”。
這是誰
她懷著疑惑,重新看向屋中。
湊巧在這時候,上首的人吩咐道“這封信留著也是礙眼,燒了罷。下回在外面警醒些,再遇到可疑之人,立馬將其抓住。”
“是”孫添眼中劃過一抹陰狠,“敢威脅我,我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上首的人瞥他一眼,“火折子呢”
“在這呢,在這呢。”孫添在懷里摸了一圈,掏出火折子,旋開上面的蓋,輕輕吹了吹。
火星子微弱,要滅不滅的樣子,孫添忙著往里吹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