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攤主“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江采霜二人帶著這個土泥偶離開了。
確認已經走出了攤主的視線范圍,江采霜連忙開始翻找磨喝樂身上的線索。
她將衣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連小烏靴都沒放過,可并沒有在上面看到什么特別的東西。
“衣服脫了看看。”傅成蘭說道。
“好。”
兩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泥偶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
傅成蘭檢查衣服內側,江采霜檢查泥偶身上有沒有什么標記,或是暗藏的機關。
找了半天,兩人對視一眼,均一無所獲。
“怎么什么都沒有難道孫夫人真的只是來買磨喝樂的”這個結果出乎了江采霜的預料。
剛才她拿起這個磨喝樂的時候,攤主的神情明顯有了變化,還出言阻止她買。
這總不能只是他在演戲吧
傅成蘭鼓勵道“霜兒,我相信你的判斷。這個磨喝樂里面定然藏了什么東西,只不過我們一時沒有發現。你拿回去再慢慢查,總能找到。”
江采霜受到鼓舞,重新有了信心。
“好,我拿回去再看看。”
此刻天色還早,江采霜便提議去一趟青城山后山,看看杜春當時失蹤的地方。
當時杜春從府衙出來,前半部分路途還是平坦開闊的大道,可越往后走,道路就越狹窄。
快走到后山腳下附近時,黃土路延伸到一片稀稀疏疏的林子里。
“這里視野不好,若是有人藏在暗中,很難發現。”江采霜轉了兩圈,看到許多低矮茂盛的灌木叢,分析道。
傅成蘭也點了點頭,“的確。這林子荒僻,直連著后山,尋常很少有人經過。”
江采霜嘗試在腦海中還原杜春那天的經歷。
前一夜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杜春慌慌張張,很晚才回到住處。
第二日一大早,就被派去采買樹種,他獨自趕著牛車,一路行駛到無人的山林里。
“就在這時候藏在暗處的人,突然從樹叢中跳了出來。”
江采霜曲起手指托著下巴,在附近來回轉悠,無意識地低喃著。
“杜春本就神思緊繃,見到有人埋伏,大駭之下定然驚慌失措。”
“或許是他萬分張皇之下棄車而逃,慌不擇路,跑到了上后山的路上。又或許那些人將他強行擄走,帶到山上。”
江采霜停住腳,看向不遠處的后山,“總之,杜春來到了后山山頂。”
“那是去年重陽前一日,我跟師父還在外捉妖未歸,師兄師姐們提前在后山布置了祭壇,只等重陽節祭天論道。”
“所以那個時候,后山上一個人都沒有。杜春被逼到絕境,一步步退到懸崖邊,最后被人從山頂推了下去。”
越往下分析,江采霜烏潤的眼眸就越發明亮。
她大致勾勒出了那天發生的情形,就算細節上有所出入,應該也能猜對個八九不離十。
傅成蘭走過來,贊同她的推測,“你說的沒錯。想殺死杜春的人,提前在路上布置好埋伏,將杜春帶到后山山頂,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他。”
從懸崖上推下去,杜春定然尸骨無存。若不是旁邊湊巧有一棵蘊養了靈氣的老槐樹,他的最后一絲魂魄也會消失在天地間門。
背后作惡之人,永遠不會被發現。
“這樣干脆利落的作案手法,不像尋仇,而像是殺人滅口。”江采霜眼底劃過一絲流光。
與杜春同住的人曾說,前一晚看到杜春深夜才歸,而且神色慌張。
說不定就是因為他偶然得知了什么秘密,所以才被人著急地滅了口。
杜春臨死前,抱著的那件厚實金貴的新衣,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