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傅成蘭對他這樣的邪修恨之欲死,豈會與他同流合污
更不說她和江采霜十年的同門情誼,怎可能不顧舊情,轉而幫著外人來害她
傅成蘭嘆了口氣,“我此番遭難,最恨的便是失了元陰,從此怕是修為再難寸進了。”
還未結丹,便失了元陰,對修行是很大的不利。
“不過能保住一條命,已是不幸中的萬幸,我也無需再為此事傷神。”傅成蘭不是容易消沉之人,很快也就看開了。
修道一途,本就充滿了危機和艱辛。
若是時時刻刻受過去的陰影所籠罩,那才是真正的固步自封。
“霜兒,你怎么會回青州來”
江采霜便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和經歷告知與她。
聽完這些話,傅成蘭若有所思道“約莫三個月前,師父讓我們都下山歷練去了,說是要關了道觀,云游四方,歸期不定。”
因著江采霜的追蹤術法,都綁定在道觀里,所以師兄師姐們才沒有給她回信。
她派來的機關鳥,應該都被師父收到了。
“師父讓驚葵給我傳信,令我半月之內趕到拂塵觀,說是有東西留給我。我去看過了,只有一幅畫卷,還有一只機關鳥。可前段時日,鄒真也闖入拂塵觀,像是在找什么東西,不知道他要找什么。”
傅成蘭思索片刻,“回頭審一審他就知道了。”
江采霜點點頭,“對了,之前不是說,鄒真在京城還有一個師父說不定他們都是一丘之貉,得盡快把他師父給揪出來。”
傅成蘭當即表示贊同,“好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禍害了那么多無辜女子,這次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回到小院,傅成蘭看著滿地狼藉,心疼壞了。
她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起破敗的花枝,挑出沒碎得太徹底,還勉強能用的瓦罐,重新栽種回去。
“也不知這樣還能不能活,可惜了,唉”
江采霜蹲在她身邊,幫忙打下手。
在濕潤的泥土中,她撿到一顆奇怪的種子,入手堅硬,瞧著像是桃核的形狀,不過顏色更加深濃一些,上面還布滿了古樸崎嶇的紋路。
“師姐,這是什么”江采霜除去種子縫隙里的泥土,好奇地拿起來打量。
傅成蘭用胳膊抹了把額頭的汗,回頭看了眼,“這個呀,還是我在你房間門口撿到的。”
“啊”江采霜茫然不解。
“我臨下山前,去你屋里幫你收拾東西,走的時候在門檻旁邊撿到了這枚種子。我左看右看也辨不出它是什么,便拿回來種著試試,可這么久了也沒見它發芽。這個不是你從別處收集來的樹種嗎”
江采霜知道師姐喜歡侍弄花草樹木,所以若是偶得什么漂亮的花草種子,也會帶回來給她。
兩人關系親密,隨意進出彼此的房間,拿一顆樹種根本無需特意打招呼。
“不是我找來的,我沒見過這個。”江采霜起身,拿葫蘆瓢舀了一盆井水,把種子清洗干凈。
興許是她已經修煉出內丹的緣故,對靈氣的感應比從前更加敏銳,所以能感覺出藏在這些紋路下方,靜靜流淌著的靈氣。
江采霜閉上眼,嘗試著分出一縷靈氣,探入樹種外殼。
外面看起來像桃核,里面也有一顆桃仁般的果實,只不過這枚果實卻是圓的,外形跟龍眼核似的,只是并不光滑,同樣爬滿了繁復的密紋。
樹種內的這顆果實,蘊含著極為充沛且溫和的靈力,令人心神澄凈,仿佛有著治愈一切的力量。
江采霜倏然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