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的危險解除了”他的語氣依舊淡淡的,“倒是比我想象中回來得快。羲德他們還好嗎”
“極地的事我之后會向您詳細解釋。”安隅緩緩下降高度,他喉頭有些哽,不得不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主城的事,您要給我解釋。”
秦知律“嗯”了聲,低語道“看來我的麻煩還不止眼前這一件。你可比這些家伙都讓我頭疼多了。”
寒風呼嘯,那個聲音忽然又說,“安隅,很多人終其一生都在抵抗,但,命運總會降臨。”
“我本不該情難自禁拖你攪入我的命運,但”他頓了頓,語氣低下去,有些自棄般的溫柔,“自私地說,很開心這會兒能在人群中看到你。”
頻道切斷時,秦知律一手狠狠地扎進了那顆巨大的心臟中。
那個刀槍不入,炸彈都難以引爆的詭異玩意,被他輕易地插破,巨大的心臟肉塊逐漸變得透明,里面流竄著如血液般的紅光,迅速向他掌心中收斂。
大地下五臟六腑的蠕動幾乎在同時暫停,那些龐大的肉塊緩緩萎縮,透明,直至都變成流竄的紅光,被一道道吸納進秦知律的身體。
大地龜裂已經止息,但卻不知哪來的震感,所有人都在搖晃中驚慌失措,只有主城上空的安隅知道,那不是地震,而是時空震動。
在秦知律吸納西耶那時,附近的時空在劇烈地震動。
但始終沒有像其他混亂反應那樣徹底扭曲。
因為那個人一直在壓抑,在抵抗他的命運。
直至地面的溝壑變得空空蕩蕩,地基被毀大半的黑塔和白塔終于僥幸得存,在深邃可怖的溝壑中,只剩下秦知律一個人的身影。
而后他回過頭來,那雙黑眸中卻忽然躥過一道紅色。
雖然轉瞬即逝,但那一瞬間,他的神色空茫而陌生,像是一頭不懂人性的野獸。
整個黑塔和白塔的警報突然同時拉響,連同安隅口袋里的終端,狂震個不停。
他驚愕地看著屏幕上的一級警報。
s級風險者秦知律,精神力在剛剛出現了一瞬間的清空。雖然立即回彈,但現在也只有岌岌可危的40左右。
“長官”安隅喃喃道。
頻道里,黑塔和大腦驚慌成一片,一個又一個聲音喊道“先控制住他”
“別傷害他,先控制住”
“西耶那和他同源,是否觸發了他”
“難道他這么多年一直是休眠態嗎如果他也和西耶那一樣”
“律秦知律請確認自己的清醒狀態”
“”
一片慌亂中,那個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徐徐吐出。
他再睜開眼時,眼眸并沒有比剛才看起來平穩多少,精神力依舊在極低的水平拉扯著。
“確認清醒暫時清醒。”那個熟悉的聲音在所有人的頻道里響起。
秦知律頓了頓,仰起頭,深深地看著安隅。
“黑塔,或許你們需要找個更堅固的籠子,比如一個和穹頂作用相反的玩意,把我罩在里面。”
秦知律低聲沙啞道“很抱歉,我不能保證自己穩定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