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德壓根沒仔細聽,只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似乎在檢查他有沒有長肌肉,末了不甚滿意地問道“那律和你呢”
安隅踢著更大的那個紙袋“角落面包大禮包,不僅有全部市售產品,還有一些開發中的新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歡迎你品嘗后給出評價。”
羲德一下子笑了,“把我當試毒工具是吧”
他抬手揭下腦門上的冰袋,閉上眼躺平,“幫我把吹翅膀的冷氣關掉,凍死我了。”
安隅哦了一聲,起身到裝置旁,隔著一層玻璃看著里面的金翼。
流火與羲德的生命相伴,即使在病中,也有一簇簇小火苗隨著呼吸從羽翼邊緣輕快地躥出。裝置噴出的冷霧讓那些小火苗比平時消散得更快了點,傷口處的腫脹正緩緩消退,安隅手指放在操控面板上,猶豫了一下,“這個真能說關就關嗎”
羲德還沒說話,門口就響起一個清冷的少年聲,“當然不能。”
搏舉著兩支冰淇淋進來,濃郁的奶油澆在曲奇蛋筒上,讓病房里的緊張感淡化了不少。
他無奈道“長官,您的左翼還在持續超溫,額溫也不達標。如果今晚不能把額溫降到五十攝氏度以下,翅膀會自燃的。”
“我的翅膀本來就是火堆里長出來的。”羲德不耐煩地翻了個身,“你被大腦那些蠢貨洗腦太深了。”
搏走到安隅旁邊,恭敬低頭問好,而后把裝置的溫度又下調了兩格。
“造反了”羲德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金翼瞬間騰起一簇大火焰,但轉眼就被裝置噴滅了,他只能惡狠狠地盯著搏。
搏走過去,換了一個新的冰袋貼在他腦門上,“長官,請您聽話,不然”
“不然怎樣”羲德挑眉,“你長大了是吧”
“我和您同齡、同資歷,我們是同一年先后進入尖塔的。我認可并感恩您的監管,但請別把我看成小孩子。”搏說著嘆一口氣,“請您聽醫生的話,不然我會坐立難安。”
羲德瞪眼“被冷氣吹的不是你,你有什么好難安的”
“您是為了我才受傷的,是我在戰場上不夠冷靜決斷,我”
“行了行了。”羲德不耐煩地擺手打斷他,手心捂著冰袋躺回床上,“冷氣開著吧,凍死我,等我死了你就知道大腦的人是對是錯。”
搏聞言輕輕勾了下唇角,將一支甜筒遞過去,“醫生說您可以吃冰淇淋。”
“拿走。”羲德臉很臭,“你知道我厭惡這玩意。”
“但您需要這個,這是大腦特研,幫助內環境降溫,額外添加的補劑可以迅速補充能量。”
羲德開始裝死,別過頭一聲不吭。
奶油在僵持中悄
悄融化,快要滴到搏的手上了。
“長官”
“拿走。”
羲德的聲音沉下來,“別讓我說第三遍。”
搏倔強地舉著冰淇淋,病房里鴉雀無聲,空氣都仿佛快要凝固了。
“化了”安隅小聲說,“好浪費。不然給我嘗嘗吧”
搏“”
“趕緊給他,我不吃冰的。”羲德冷道。
搏終于還是嘆著氣妥協了。
兩支冰淇淋,他和安隅一人一只,他的那支還沒舉到嘴邊,安隅已經把甜筒吸掉了半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