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防備地揭開了未曾記憶的痛苦。
一次次重歷最深重的悲傷。
親臨無力救贖的屈辱。
紅瞳之中,那簇凝起的光點在消失,直至瞳孔豎立,如同冷酷神明毫無情感地凝視著世界。
安隅指尖輕動的瞬間,耳機里的嘈雜瞬間安靜。
黑塔、尖塔、大腦沉寂。
秦知律的呼吸聲從私人頻道里消失。
身邊的隊友們仿佛被同時按下了暫停鍵。
人們的痛苦,希冀與驚惶在剎那間消失于世,主城里,千千萬萬仰望著直播屏幕的人瞬間呆滯。
詩人維持著仰望蒼穹的姿態,久久不動。
那千千萬萬錯綜演繹的屏幕,同時靜止。
安隅獨立其中,視線安靜地投向地面角落里一塊從未亮起過的屏幕。
那塊屏幕此刻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異常。但,他感受到了屏幕里一瞬間的動態。
沒有時間能力的人會被徹底停滯,而有能力的人,會掙扎。
然而此刻,再也沒有任何一個運行中的時空,他已無路可逃。
安隅緩緩走向那塊熄滅的屏幕。
屏幕上倏然浮現鐘刻猙獰的臉,與他咄咄相視。
他垂眸瞟著鐘刻,將腳尖從鐘刻身上挪開,輕聲道“低賤的生物也有生存執念,這很合理。既然你這么喜歡時間,不如”
他說著,視線看向那塊屏幕和中央屏之間的白線。
鐘刻開始瘋狂地拍打屏幕,像是要從里面掙脫出來,狠狠將他撕裂
安隅神色漠然,在刻毒的瞪視中,緩緩抬手捏住那根白線。纖細的手臂青筋暴突,白線瞬息斷裂,只剩一根連結重置沙漏與鐘刻屏幕的黑線。
抬眸間,空間波動,沙漏倒置,鐘刻猙獰的臉立即從屏幕上消失。
屏幕開始劇烈地顫抖,昭示著屏幕主人的痛苦。
“經歷過的痛楚值得反復品味。別浪費,你辛苦偷來的時間。”
安隅指尖微動,空間里數不盡的屏幕重新恢復了演繹。
他也在剎那間力竭,身體與意識空空蕩蕩,再也撐不起絲毫清醒。
意識模糊間,安隅最后試探地叫道“長官”
私人頻道如期接通。
秦知律“嗯”了一聲,“在的。我才正要把小章魚人趕回去,你就把大家都靜止住了。”
安隅低聲道“那它現在回來了嗎”
“趕不走,等你醒了自己和它談判吧。”秦知律笑起來,低聲道“想睡就睡。任務結束了,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