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壓3050”
“腎上腺素”
“心率32電極準備”
“基因抑制劑”
“09300930能聽見我說話嗎”
“0930不要睡覺”
安隅怔了許久。
他只是一抹窺探的意識,存在于這段被意外觸發的記憶中。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操縱視角穿過試驗臺旁的人群,看向屏幕上的指標。
生存值5,精神力32。
記憶紛亂,但曾經發生過的那些場景,秦知律和嚴希對他說過的話,卻交錯著忽然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2122年大災厄降臨,律的母親于懷孕狀態直接暴露。律出生后就被列入首批基因熵測試的名單送檢樣本共一萬人,他是唯一極度離群樣本”
“我昏睡的那幾天,長官好像很疲憊,他到底在干什么”
“抱歉,無可奉告,你可以直接去問律53區回來后,上峰希望大腦用真實的畸變基因對您重啟測試,看能激發出您的多少種異能。理論上,試驗可以完美把握尺度,但律不同意。”
“基因誘導試驗是非人道試驗,耗費巨大,僅對極個別人啟動過會引發強烈的神經官能后遺癥,失眠和夢魘最常見。”
“長官彈一首曲子,就哄見星睡著了嗎”
“我陪他回憶了一些往事失眠不過是一種病,孤兒沒見識,我教了他一些睡著的方法,僅此而已。”
“您怎么不睡”
“醒了。只睡兩小時。”
“從什么時候開始”
“記事起。”
安隅俯瞰下去,看著試驗臺上那具單薄的身體。
少年秦知律赤裸地躺在試驗臺上。
慘白的皮膚下被大片紫紅的淤血填滿,每一根突起的血管都隨著心跳鼓動,那雙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好似被抽干了靈魂,也好似相隔時空,正與俯瞰著他的安隅對視。
安隅本能地想要伸出手,像長官曾對他做的那樣,擁抱住那具小小的身體,摸著他的頭安撫。
卻連觸碰也無法。
不久前的雪夜,他和長官一同從a區食堂前往睡巢找陳念,長官似乎很在意他小時候有沒有被孤兒院的惡霸欺負過,哪怕他說了沒有,還是伸出一只黑乎乎的觸手替他遮住了眼前的雪沙。
他識別出這個和長官增進感情的好機會,也立即回問道“長官,您小時候又在干什么呢”
那天的長官眉目淡然如常,聲音卻仿佛墮入風雪。
“在黑塔和大腦,偶爾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