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在店里。”嚴希推著一個小小的拉桿箱進來,“律明天就要出任務了,你今天不回尖塔嗎”
嚴希此刻是鴛鴦眼。
手術很成功,他選擇在左眼保留失明的金眸,右眼替換上冰藍色的機械眼球。機械眼遠看和人眼差異不大,湊近才能看見機械紋路和瞳孔深處的閃光。經過幾天練習,他已經能使兩顆眼珠行為同步,甚至在笑的時候會讓人錯覺右眼也在笑。
安隅起身道“要回的。從明天起,我還要上尖塔的體訓課。”
秦知律不強迫他出任務,但要求他增加體能和戰斗訓練。畢竟他對所有畸種都有神秘的誘惑,即便在穹頂之下,也沒人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他必須學會自保。
“那也不錯。”嚴希把拉桿箱推到安隅腳邊,“喏。”
“這是什么”
嚴希神色微頓,“凌秋留在軍部的東西。”
空氣安靜了一瞬,安隅盯著拉桿箱不語。
“他隊友說,這里有行李、衣服、沒吃完的能量餅干,還有些奇奇怪怪的日記,寫的好像都是都是些”
嚴希似乎有點難以啟齒,安隅勾了勾唇,輕聲道“都是些軍部和主城的八卦。”
“啊,對。”嚴希如釋重負,“你知道啊。”
“嗯。”安隅把拉桿箱拽到身后,“謝謝。”
“小事。”嚴希寬慰地在他肩上按了按,“我得去一趟大腦,走,順路送你回尖塔。”
“等一下。”
安隅叫住他,轉身進了后廚。
片刻,他從里面拎了一個長條狀的便當盒出來。
便當盒用印著紅豆圖案的布包著,上面打著一個結。
嚴希一怔,垂在身側的手輕輕顫了一下,“這是”
“其實”安隅頓了頓,“豆餅的味道,我也嘗過一次。”
對面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
嚴希左眼蒙上了一層水膜,機械眼則有些無措地轉來轉去。
安隅把便當盒沉甸甸地放到他手里。
“本店新品,「往昔豆餅」,幫我試吃一下吧。”
嚴希聲音顫抖,“它”
“上面的紅豆,按照那位太太說的,提前用蜜腌過。”
許久,嚴希才從蝴蝶結里抽出面包描述卡。
「往昔豆餅」
「餌城的粗面包經過重新加工,放一些豆子烤成噴香的豆餅。面粉香混合著豆香,是讓人安心的味道。遠赴主城的孩子曾嫌豆餅不夠甜,媽媽就對它做了小小的改良。」
「“這一回,特意用蜜腌了紅豆,好甜喲,不過,和主城的吃喝肯定不能比。”媽媽做餅時又驕傲又憂慮地說道。」
一滴淚從嚴希左眼眶掉落,浸濕了那張描述卡。
“安安我”
安隅用瘦瘦的手輕輕握住了他。
“雖然味道永遠不會一樣,但已經很像了。”
安隅輕聲說,“以后,歡迎多來光顧。”,,